顾鸾一伸手，又把他拽了回来：“哎，问你个事。”

“什么？”永昕浅怔。

顾鸾示意人们都退去，暂且也不梳妆了，拉着他坐到茶榻边：“你大哥……真喜那位黄氏？”

永昕滞了滞，眉拧起来，思索：“大哥这几日确是提黄氏提得比较多。至于是不是喜，儿臣也说不准。”

顾鸾想想，换了个问法：“那你觉得黄氏为人怎么样？”

“儿臣没见过她两面啊，见面也就打个招呼。”永昕说着，沉了沉，“若非得说什么……儿臣觉得她闷的，跟大哥不太像一路人。”

永昕觉得，他们三兄弟里大哥最沉稳，可沉稳不同于闷，大哥玩起来也能说会的，黄氏不是那样。

顾鸾又问：“那谢氏呢？”

永昕：“哪个谢氏？”

“宣国公独女。”顾鸾。

“啊——”永昕恍悟，“这人儿臣知！”

顾鸾睛亮起来。

跟着就听永昕说：“没听大哥提过。”

顾鸾脸一下又垮下去。

“要你何用。”她嫌弃地摆摆手，“去吧去吧，跟岳氏好好玩。永昌的事不用你心了，没事的时候关照关照你弟弟，让他也想想终大事。”

“儿臣知。”永昕衔笑起，向她一揖，“儿臣告退。”

待得永昕离开，人们就又了殿，继续帮顾鸾梳妆。顾鸾坐在妆台前把玩着簪钗，满脑都是孩们的婚事。

永昕和岳氏的事情看来已八九不离十，最让人省心。

永昌和永昀……

顾鸾思量了半晌，吩咐人：“下午请宣国公家的千金过来坐坐，想个办法把这事透给皇长。不必多说别的，直让他知本召见了谢家小便是。”

“诺。”近的宦官应了声。

她跟前的人们，素来都是御前直接调过来的人，办事既机灵又妥帖。

她这样吩咐下去，消息便会自然而然地“飘”永昌的耳朵，分毫不显刻意。

而后，她便只消作上观，静看永昌的反应。

永昌如是毫不关心，权当没这事，那就是她和楚稷瞎心了。而若他有所动作——过来打听也好、胡思想也罢，便都足以证明他对这位谢氏小还是有几分意思。

正所谓“关心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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