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鸾放下手里的账册，视线凝在他面上，角勾起笑来，“你听谁说我要你娶谢氏的？”

“大哥说的！”永昀说着又上前几步，一坐在茶榻另一侧，一看就一脸火气，“我不喜，母妃别替我拿主意！”

他这厢正凶着，缓过几气的永昌终于追了来。

永昌礼数比他好得多，朝顾鸾一揖，指着他皱眉：“三弟你……你这规矩还是挨揍挨得少。”

“永昌，来。”顾鸾抿着笑，招呼永昌上前。

继而侧首，告诉永昀：“母妃没想让你娶谢氏。你的母妃知，由着你慢慢找心上人就是了。”

永昌听得一愣。

永昀也一愣：“……真的？”

“这话岂能儿戏？”顾鸾觑他一，“你先去侧殿歇歇，母妃有话跟你大哥说。”

永昀闻言也就不急了。从小到大，父皇母妃都是不会诓骗他们的，更不可能在这大事上说话不算数。

他于是起一揖，这就依言告了退。顾鸾目送他退殿外，很快就听到他扯着嗓跟人要茶喝。

永昌或多或少地觉察了些异样，心里不安：“佳母妃……”

“你过来。”顾鸾招招手，永昌着上前。

顾鸾抬眸看着他，抿着三分笑，慢条斯理地问：“谢氏的事跟你三弟没关系。我倒想问问，你对谢氏有心思没有？”

“没有！”永昌矢否认，“儿臣……儿臣觉得黄氏好的。”

“真的？”顾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我再问一句，你是真喜黄氏，还是为了让你二弟安心？”

永昌没想到她会问得这样直，神情一滞，说不话。

顾鸾抿，笑容敛去：“你不喜谢氏无妨，没有人会你什么。但你若是为了让你二弟安心去娶黄氏，那是万万不成的。我知你是个好孩，娶了谁都不会让她受委屈，可这是一辈的大事，你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我……”永昌垂首，“谢氏……谢氏很好，可是……”他地咬了下牙关，“儿臣只是觉得，兄弟情分更要。”

“你也就是尚未成婚才会这样想。”顾鸾一喟，“兄弟情分、夫妻恩，没有轻重之分。若你们真争得火，非要以此表态便也罢了，可你们兄弟三个是什么样的情分？永昌，我和你父皇都不需要你这样，永昕也不需要。你好生将自己的日过满，就是对这兄弟关系最有助益的，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