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爹能碰见娘这样可以托付一切的伴侣，她不能呢？

他不可能骗她！不可能因为宝藏而抛弃她！

没用火把，她一路黑着下到山腹……借着从天河之孔照下的日光，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大开的断魂门和空空如也的大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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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吵嚷着停在路的分岔，正好是她隐的大树下，她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话。

“谷镖说的不差！若论实力，几大名门世家远远超过灭凌主，但他们都想独吞宝藏，互相残杀，才让灭凌主拣了个大便宜卷走了财宝！前车之鉴，我们必须拧成一绳，就算每人分得一分，也比两手空空！”

“兄弟们，就此别过！我们火速回去召集人手，一路往西夏追！一定要在灭凌主关之前截住他和宝藏！”

她……不知！

“在下也有几句话要说！灭凌主武艺，边又有许多好手！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趁他被几大世家消耗了大分实力之时，一击成功！”

她不知自己如何下的树，如何上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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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想哭！

小源再也听不清他们的话了……她的心里耳里只盘旋了一句“灭凌主卷走了财宝”。

唉……她笑，她还曾经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呢！

不只是蓝师伯的徒弟，或者瑞兰轩的老板那么简单。他有朝廷的至令牌，他能随意拿万两黄金，他到底是谁？

当她看见山凹里大开着，通向山腹石阶的“萧王氏白云夫人之墓”时，她还是不信，她还是对自己说着不可能！

她终于站起来，上，发上都沾满了尘土。她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么？

往这条路去的人已经很少，即使碰见，也都是家人来收回尸的。小源冷冷地看着他们披麻孝的路过，鄙夷又怜悯……可以想见，前一阵这条路上撒了多少人的鲜血，倒了多少没人认领的尸首。她仿佛还能闻见泥土里还没散去的血腥。

到了这个田地，哭，还有什么意义？！

输了！输了！她在空空的大石室里旋转着，哈哈大笑……她还是输给了这里曾经堆积的金银财宝！笑声凄厉，连绵不绝。她仰看着穹凿成银河模样的石，颓然倒下。

不可能！她木然地走着，脑里全是这三个字：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张手张脚地躺在空无一的大山腹，她竟然还是不相信……他的是假的！

所谓“寒苍山”其实很好找，就是嘉陵江边的寒苍山。短短几天的路程，她却走了快大半个月，有自然是一个原因。她下意识的拖延着……越接近寒苍山，她的心就越慌了，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她的信任，那……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的觉这么不可靠呢？

什么都没有了……大如山丘的存宝之地空了，她的心，她的，她的一切——都空了。

不知躺了有多久……她看见了星星，又看见了日时温的光。

从山上下来的都是些武功低微的江湖小辈，小源并不认识他们，或者在几次重大场面没注意到他们。他们的衣着算不得光鲜，脚步沉重，举止也很俗……几番浩劫之后，江湖上残存的大概也都是些这样的角了吧？

嘈杂的人声隐约从山传来，她惊醒地一颤，闪跃上一棵茂密的大树，隐藏在壮的树枝之后。

他的，他的吻，他的……不可能！他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可能！

他不可能背叛她！不可能骗她！他明明知，如果他这么了，他就再不是她的丈夫，她肚里孩的爹爹了！

她犹豫地望着，心里一片茫然，突然很恐惧。

又慢慢地走了两天，她终于看见了江边矗立的寒苍山。并不很，也没连绵向其他山脉，孤零零的确很像荒废的帝王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