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师父的血统好些，我喜滋滋地牵着他细的小手，心里越发喜，又怜他遭蒙大难，如今容颜憔悴，腹中还时不时传几声响，怕是未能完全恢复。

我再：“当年天妃设宴凤歌台，师父持玉笛了曲《相思》，引得仙鸾彩凤纷纷起舞，倾倒仙无数，一时间，解忧峰芳客如云，或两两成对，或三五成群，生生将忘忧居门砖踩低了一半。”

我，又摇摇，自豪：“师父当然好看，我只能化他的形，却化不他的神。两者虽似，差异却如云泥。”

那份小小心思，便永远埋地底吧。

旁边有个小丫匆匆过来，满面绯红地往我手中了条香帕，然后指指远画舫，笑着匆匆离去。我以为是师父消息，急忙展开，上面却书：“日游，杏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

面对人传情，我吓得满额冷汗，连忙用衣袖掩了容貌，蹲下往白琯缩缩。白琯却也识字，他接过香帕看了会，再瞧瞧我的脸，好奇问：“神仙，你说你师父可能是我父亲，他真长得那么好看？”

白琯的肚又重重响了两声，将我从傻笑中惊醒，低见他满脸难受模样，猛想起古书记载，赤炎山有虫名哀，为冤魂所化，雨天会钻小儿腹中，不停鸣冤。其音似泣，其声如雷

“回去量给你看。”我想起当年趣事，嘴角不禁勾起弧度。师父喜静，给客们扰得烦不胜烦，每次见人来访，便匆匆拖着我去后山逃避，解忧山的山、湖底、树丛……我们躲猫猫玩得不亦乐乎。每到最后，他总先踹我去探路，自己蹲后方不停问“走了没？她们走了没？”，确认平安后才灰土脸地钻来，两人笑作一团。

画舫卷帘，有位盛装人正痴看我，当四目对时，又以扇掩面，羞涩回过去。我这才发现，桥旁已有许多行人驻足，不分男女老少，皆大胆或小心看着我和白琯。

“假的吧？”白琯还是不信。

阅读寸寸销魂

师父不要自家徒弟也罢了，总不能连孩都不要吧？

我化成师父模样，在七孔明月桥上站得笔直，这是洛镇连接码的重要桥梁，任何人踏此镇便能一见着我。而白琯则蹲在地上，百般无聊地将桥上雕的一百零八个兽颠来倒去数了几遍，最后坐在旁边，可怜地望着我。

想起雪燕仙童的占卜，苦笑着摇了摇，自知今生红鸾已绝。

我带这孩梳洗完毕，请乐青帮忙寻了素白衣给他换上，又拿怀中的香木梳，细细替整理那幼细光泽的长发，并从自己上解下象牙白发带，松松在他脑后束起，挑下几缕额发，妆罢细细端详，只觉比天界人人夸赞的白鹿仙童更加标致。

寻师

他忘了所有世，我不敢轻易许名，便借师父常带的白玉笛为名，暂唤白琯。孩轻轻应下，一路上反复念叨，似有喜意。

洛镇位于夏国关外，是一条沟通南北运的要，往来客商居多，繁华程度不亚于关内城市，由于地偏北，故民风豪迈，武馆、酒肆、赌场可见，时不时还能见持刀佩剑的江湖人士行走。又有许多关内派遣之官员，或常年驻扎的行商，在此杨柳、建别院，将关内婉约风气带，如今南北风貌糅合一，成为洛镇独特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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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琯困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