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再度血成河。

雁南归轻轻敲了一下桌。

众人面面相觑，这真是没想到。

过完了年，卫宵离开京城，回到孟海疆。

“娘娘的意思是……您……不取代衍朝？这……这怎么可以？”

晚了。

最后，丁先笑：“我女婿，先帝二皇，他是太后最忠心的儿。我舍不得女儿，还能如何？”

他倒是还留下一儿一孙，也不过是雁南寄手下了。

景康五年，景康帝退位，群臣叩请雁太后登基。

北方就不必说了。

“我只能告诉你，江山，还是他们舒家的。朝代，还是大衍朝。”雁南归笑了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是有人不同意，可惜人不够多，也不够厉害。

南方谢园回到了南安州之后，也表示赞同。

这个他，自然是先帝，卫宵心里叹气。

只剩下爵位，没了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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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朝换代就不必说了。依旧是大衍朝。我就皇帝，也依旧是他们舒家媳妇。舒家这个舒没多尊贵，但是天下人习惯了。我雁家这个雁也没多尊贵，不必换上去。”

但凡皇帝的，哪一个不想以自己的姓氏改变天下？

很快，当年没有反对，如今再反对，还有什么用？

两个人相对，却半晌无言。

大家吵得厉害，无非就是定日，以及如何改朝换代，以及年号什么的。

还有被关起来的大皇，也还活着。

那还说什么，就低吧。

也罢，他们都不是那狠心绝情的人。

确实，这几年，他们都没想过，云及能活着，还好好在新帝跟前事。

卫宵叹气，摇摇。

很快，这些反对的声音就被清除了去。

“既然说了，就全说了。你们说的那龙袍，我也不满意。”

北宸殿里，雁南归坐在御书房，听众人商议登基的事。

白鹿州雁南寄早就彻底取代了霍家。霍将军前年就告老还乡了。

卫宵很清楚，这是太后娘娘的宽容，也是她的底线。

“无所谓。无论如何，我也是女主登基，世人抹不去我的功绩就是了。”

“女都能皇帝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先帝对我不错，我不至于谋算他的天下。所以大衍还是大衍。我的帝号也要从景字。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是替他们舒家几年皇帝，不是要改朝换代。”

这……这真是不知怎么说。

所以文官不同意还有什么用？

“娘娘的意思，臣明白了。这样也好，省的有些人不服气，闹事来。只是这一来，娘娘就委屈了。”以前的宋府丞，如今的尚书宋大人。

临走的前一夜，他如年轻时候那样，与丁喝酒。

众人就都停住声音。

谁都有舍不下的人。

“既然懂了，就劝劝丁。我看重你们几个，不愿意在他后，亲自对付你们。”雁南归。

“娘娘说的是。”

太后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

卫宵：“臣懂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