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笑了笑：“好，劳烦母后了。”

这时候的雁南归，发白，人也老了，可是依旧气势凌厉。

太后最后，看了看孙辈们，就闭上去了。

还算是安详。

送走了太后，已经是一个月后。

雁南归去了太庙。

她坐在舒乘风画像前，这画像是她亲手画的。包括太后的也是她画的。

看着舒乘风的画像，她笑了笑：“母后也走了。我这个人不信间，不过如今信了也好。你们团聚了。这二十来年，我觉得我这个皇帝确实的不错。你女儿懒，至今也不愿意接皇位，依我看，要不是我要求，她能直接叫她儿接了。”

“不过不行，我必须叫她皇帝。她不，大衍女不可能站起来。”

“哎，这一想，我跟你相也不过二十二年，如今你去的时间比我们相的还长久。也快了，再过些年，我也就去找你了。”

她又笑了笑：“给你画的那些画，我舍不得陪葬，决定留下来。哪怕到了后世，只有一幅能留下也好。叫人知，大衍朝景靖皇帝长得什么样。”

她在太庙呆了好久。

来的时候，正是夕西下。

孙儿正在外候着，见她来就跑来：“祖母怎么自己来太庙？”

“闲的。你呢？来接我？”雁南归。

“嘿嘿，我娘说，您要是想祖父了，会哭。”皇孙当然知这是玩笑话。他也是逗祖母开心呢。

雁南归笑起来：“我铁石心，最不哭。”

“啊，那也好。我娘就是不像您这样。她就会哭。上回跟我爹吵架了，哭起来，还得我爹哄着。”皇孙自然知生父，也很亲近的。

雁南归看着他，轻轻摇：“你娘随爹，你祖父心的很。你娘也是。”

“心也好吧？”

“心当然好啊，善良的人。”

“不对哦，皇帝的，心不好吧？”

“那也不一定，你祖父皇帝也的不错。”

“那他也像祖母一样勤于政务？”

“……嗯，怎么说呢，一开始是吧。不过自打我皇后，他就恨不得把折都给我看。”

“完了，我娘真的随爹。她经常我看折。”

“随爹也好。你呢？准备随谁？”

“我想想，都随吧。一分随您，勤于政务，明辨是非。一分随我娘，心善良。再一分随我爹，好脾气聪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