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全地相信自己，且愿意和他一起站在一条战线上。

“郑凡？”

燕皇小声，像是在慢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郑凡跪在地上，先前来时的忐忑，在此时忽然变得格外平静。

就像是考试前你慌得一比，但在卷发下来之后，你已经没心思再去慌张了。

“谁让你来的？”

燕皇说话的语气，带着一随意，不像是皇帝，倒像是一个慵懒的男人，对大晚上还得加班理政务带着一天然的脾气。

“回禀陛下，靖南侯派臣过来。”

君臣奏对到底是怎样的一格式，郑凡不是很清楚，在今天之前，他只是一个边镇堡寨守备，虽然现在，他也只是一个守备。

“说。”

“靖南侯让臣给陛下带一句话。”

“继续。”

“，已经开好了。”

“哦。”

一个“哦”字，郑凡没办法从里面揣测太多。

“皇后，还好么？”

燕皇开问，像是从你端着碗坐在自家门槛上扒饭，你邻居二叔恰好从你家门经过问一声你爸妈还好么？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安好。”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阻止，可能皇后娘娘已经被杀红了的靖南军给砍了吧。

但郑凡不敢拿这个去邀功，甚至连说都不敢说。

天知这位皇帝在知自己皇后安全无事后是宽还是不兴？

之前前就有一个例，那位乾国的节度使大人，大概在得知自家银甲卫的妻命丧之后，心里，应该是很喜的吧？

“郑守备，你可有字？”

“回禀陛下，臣鄙，无字。”

“也好，咱们燕人，不用学乾国人那文绉绉的规矩，郑守备，这半年来，你可是几次现在朕的案牍上啊。”

“臣惶恐。”

“在镇北侯府外救了皇，在银浪郡冲怀涯书院拿下乾国密探，四百骑孤军乾国境内，破绵州城。

唉，朕老了，老了，这以后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陛下正值秋鼎盛，我大燕正值国运昌隆，大燕这辆车，还需要陛下您这样的舵手来指引方向。”

“舵手，方向？”

燕皇笑了笑，

：

“郑守备不是北封人氏么，怎么，见过大海？”

“回禀陛下，臣是从西域商人那里听来的，他们那里的商人，经常跨海远行去生意。”

“哦，可惜了，我大燕现在还看不到海。

对了，郑守备，你北地，却得靖南侯看重，朕倒是好奇了，你到底算是镇北侯的人，还算是靖南侯的人？”

“臣，是燕人，臣，是陛下的臣！”

“呵呵，虽是假话，但听起来倒也舒心。”

“…………”郑凡。

“可不是么陛下，郑守备虽然才也是今日才认识，但才可以确定，郑守备是个伶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