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足，杀得他们怕了，杀得他们胆寒了，他们自然也就臣服了。”

李富胜用手抓了一把桌上的一盘先上来的生一边剥着一边说。

郑凡明白了，李富胜之所以让自己带他来，是为了这个事。

一般喜杀戮的人，格里，都有着属于他的偏执一面。

这类人，郑凡熟悉啊，自家堡寨里七个王，要不是自己压着，各个都是喜好杀人为乐的变态。

李富胜知自己的格缺陷，同时对一些东西，比如大方针，又有些不解，外加一些话，在军营里又不方便说，他也不好意思拉下自己这张总兵官的脸让自己同僚知自个儿居然向一个小小守备在请教。

所以，这才将郑凡喊来“逛街”。

“大人，其实您的看法不错，是人，都会怕死，杀得多了，杀得狠了，肯定会怕！”

“你也这般认为？”

“对的。”

李富胜端起茶杯，和郑凡碰了一下杯，二人以茶代酒先了。

镇北军营时，从镇北侯到下面普通士卒，都不准饮酒。

李富胜放下了茶杯，恰好，这时俩店小二端上了四盘冷菜，李富胜拿起筷夹了一块送嘴里，一边咀嚼一边：

“没猜错的话，你下面应该要说但是了。”

“大人英明。”

“和我，不要说这些拍的话，我这里，笨。”

李富胜伸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我这人，除了喜杀人灭族之外，其实还好说话的。”

“…………”郑凡。

“既然喊你一起来，就是想找个人问问，侯爷说过，你这小不光说话好听，光也不错的，我就觉得，你应该能给我讲讲这些理。”

“大人，您以前杀的是蛮族。”

“嗯？乾人难不成比蛮族更难杀？”

“这当然不是，蛮族再怎么衰败下去，乾人和他们还是不能比的，问题是，蛮族虽然号称一族，但他们却是一个个落，分散得很厉害。”

李富胜又夹起一块冷切鸭，：“继续说。”

“所以，在荒漠，大人您可以通过灭一个或者两个以及三个，去震慑十多个二十多个蛮族落不要异动，不要试图挑战镇北侯府的威严。

但在乾国，不行。”

“为何？”

“因为乾国太大了，乾国的人，也比我们大燕多多了。”

“多杀一会儿就是了。”

“但要想一直杀下去，得杀很久，杀，当然是要杀，但不是为了杀而杀，我想，无论是陛下还是侯爷，之所以想打乾国，并非是想要掠夺乾国一把，而是想将乾国的疆域纳我大燕的版图之中，将乾国的人，变成我燕人。”

“嗯。”

“所以，在打下这片疆域之后，这块疆域之中的乾人，其实已经变成燕人了，对待自己人，再杀的话，就不值当了。”

“我还是有些迷糊。”

“单纯靠杀戮，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只是短时间内的解决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将问题拖延到了后面。

侯爷年纪不小了。”

李富胜瞥了郑凡一，：

“你倒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是的。”

“嗯，说真话好，你继续说。”

“不光是侯爷，陛下的年纪也不小了，甚至，大人您的年纪，其实也早就不算年轻了，您能杀，能打仗，但等您百年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