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可以轻轻松松说“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

瞎有些脱力，他看似一直缩在最后面，但他的付却是最大，战场上最害怕的其实真不是真刀真枪，而是忽然被来了一记的，到时候死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战事一结束，瞎就坐在了地上，低垂着，开始休息。

樊力上的甲胄也破损了多，也现了不少伤，四娘正在帮他理，好在他糙厚，问题倒是不大。

郑凡扭望去，果然，看见在尸堆叠最密集，坐着一个熟悉的且有些佝偻的影。

那个人这次没有生米，但却用炒面裹着红不停地往嘴里放着，腮帮得鼓鼓的，大大地咀嚼，说不的满足。

郑凡一气，又重重地吐了来。

郑凡没打算上去和李富胜去理论和说些什么，因为，理亏的是郑凡。

而这时，阿铭则偷偷摸摸地自己肩膀上的一箭矢，丢在了一边，对站在自己旁的梁程问：

“这打得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李富胜刚得知这座军寨守备空虚的消息，很明显，照这座军寨的规模，里面的守军，应该不止这么多，可能是之前被调去围剿李豹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近百里长的汴河沿线，两个渡，都已经被我们拿在手里了。”梁程回答，“渡这里，本就是适合过河的地方，虽说下河面冰冻，但你想大规模地从冰面上过兵也不现实，先前我们过河时也有不少士卒摔落冰面，搭建浮桥的话，也需要时间，而且只要哨骑数目足够，乾人想小规模的摸一些人过河问题不大，但想大规模的渡河过兵肯定会被我们提前发现，到时候半渡而击就容易得多了。

这里，应该是西风渡。

原本，乾国最能打的几支队都被北调，后来，因为李豹那一支兵的原因，乾国京畿之地所能调动的大分锐，都被派去了西山郡对李豹行阻截和围剿。

下，这座渡又被我们拿在了手中，等于说是乾国当初为了防止燕人南下所特意开挖的汴河，现在，站在我们这边为我们所用了。”

梁程转过，看向南方，那里，矗立着这个世界最为富饶的一座城。

而这座城，已然因为这条本来用来保护它的汴河，隔绝了自家的兵。

…………

“郑守备。”

李富胜对着远站着的郑凡招招手。

郑凡走了过来，脸上没有带任何的不恭敬。

反而是在看见李富胜左肩位置有一可见骨的刀伤后，了关切之，：

“大人，您的伤？”

“不打，不打，小伤，小伤罢了，待会儿让人随便理一下就是了，倒是这位，也是你的家将？”

李富胜手指着自己侧，

郑凡这才看见先前完全被李富胜形遮挡住的薛三。

“先前若非是他，我也没办法那般轻易地杀掉对方的主将，郑守备，你边的人才，可真多啊。”

多到，李富胜都有些嫉妒了。

“大人您说笑了，现在可都是你的人。”

“呵呵，莫说这话，这座寨，打下来了，留个七八千骑在这儿守着，他娘的河对岸的乾人就别想安生渡河过来，他敢来多少我就敢让他送掉多少。

就像是想绕过来，呵，以乾人少骑兵的架构，那些步兵撒开去跑，没个三四天，也休想能绕过来。

那傻豹这次玩儿得够大，居然故意卖了破绽让乾军合围自己，这才将这座军寨里的乾兵都调过去，否则想拿下来，还真难。”

郑凡低着，默不作声。

“这次欠那傻豹的人情可是欠大了哟。”

说着，

李富胜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