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动手了。

若是大军再撤回去，这一遭，这一仗，可真的就是白打了，照乾皇的说法，就是特意过来帮乾国刮骨疗毒来的。

李富胜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中啃了一半且已经凉透了的猪蹄给丢去，但也只是手腕晃了一下，手指依旧死死地抓着猪蹄。

拿回来，

张嘴，

继续啃着。

不声地闷啃，且啃了一个再换一个，他吃得很专注，任何一儿都不放过，甚至连骨都会在嘴里咀嚼几下。

一大锅的猪蹄，李富胜一个人全吃完了，还拿起了碗开始喝汤，一碗接着一碗。

郑凡就默默地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

终于，

李富胜吃好了，他长舒一气，

似乎是因为吃饱了，那饱腹的幸福冲淡了他脸上的郁。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虽说，侯爷经常训诫我们说，以后看事情要看得长远一些，但我一直不以为意。

武人嘛，会杀人，知如何打胜仗也就行了，好自己的本分，其余的，随他去吧。

其实，李豹和我差不多，他也是个没脑的家伙。”

李富胜的目光看向了郑凡，：

“先前你说的话，说给我听就行了。”

郑凡上应：“卑职明白。”

李富胜起，走了帐篷，郑凡也就跟着一起起，走了来。

今日，月明星稀。

李富胜又习惯地将双手在了甲胄里，像是个老农一样，微微佝偻着自己的背，遥望着前方的上京城，慨：

“听说，乾国人的江南，更是富饶。”

“乾国八成赋税，都收自江南。”

“嗯。”

李富胜了鼻，然后清了清嗓，对着脚下吐了一痰，

：

“郑守备，你觉得这座上京城，如何？”

“大人，这次使是晚上使，乾人也没能让我看到太多东西。”

“就说觉，就说觉。”

“很大，应该，也是极闹的。”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大城，咱们的图满城包括南望城，和前这座上京城比起来，就是个小拇指哥儿。

这么大的一座城，这么俊的一座城啊。

它在我里，是那般的白，比那白面馍馍还招人稀罕。”

说到这里，李富胜扭看向郑凡，问：

“郑守备有嗣了么？”

“没有。”

“哦。”

李富胜的微微摇晃了几下，

：

“早生娃好，咱们镇北军里，大家生娃都早，因为经常父死继，兄终弟及，一般，婆娘肚大了后，就敢放心地死在荒漠上了。

但说实话，这日，过得其实并不好，不过咱们北人，也不觉得这日过得有什么不对。”

郑凡不知李富胜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还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自己这个穿越者，仅仅是有一对燕国的归属，在得知乾皇的命令后，都觉得心里有些沉重压抑，那就别提李富胜这个标准的燕人军中宿将了。

“赵官家说得没错，乾国地大博，我大燕，确实是苦寒了些，但说句心里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