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又令各郡国举荐孝廉，那些人过些日到京师，朝中就更没有他的位了。他是不是该另寻路呢。

东方朔佯装好奇地问：“百姓不去是不知辽东变了样，以后知了，都去吧？”

刘彻：“朕这两年在辽东屯兵，并不只是令他们晒盐田，还令他们修了些许房屋。自愿随士兵前往的每三间泥瓦房。今年百姓到辽东看到分到房就给老家人去信，若成气候也得两三年。”

卫青以为得很多年，“两三年很快。”

“是的，两三年一眨就过去了。”东方朔跟着说。

刘彻：“辽东的两三年并不好过，天寒地冻着棉衣跟长安百姓着单衣似的。”

卫青奇怪，“前往辽东的将士们是怎么扛过来的？”

“那边人烟稀少，修整房屋时一铁锨下去就能砸到老虎兔，着**的大氅。”刘彻，“最冷的时候有火炕。”

辽东屯兵之初，刘彻也担心损兵折将的厉害，特意问了卫莱，火炕便是卫莱告诉他的。

刘彻继续说：“需在室内窝上一两个月。”

众人瞬间明白，纵然不冻人，这么漫长寒冷的冬日也能把人疯了。

东方朔面犹豫之。

刘彻瞧见了并不着急。

主父偃又通过卫青递了两次自荐，刘彻依然不予理会，瞅着各郡国举荐的人才即将抵达长安，主父偃坐不住，直接上书刘彻。

当日刘彻便召见他。

四月下旬，天气转，卫莱带着女儿回赏牡丹，新人主父偃官升谒者。

东方朔整日混迹市井，听说来了个公孙弘，还有个董仲舒，一个比一个有才，越发觉得朝廷没有他容之地。

五月十八，休沐日，刘彻跟着他闺女在昭殿前的空地上遛弯，宣室的黄门引东方朔觐见。

刘彻明知故问，“找朕何事？”

“微臣东方朔拜见陛下。”东方朔跪下行礼。

刘彻讶异，“什么事了？”

他一个公车令能有什么事，跪下不过是为了表明他愿意前往辽东的决心。

刘彻容他实情，才开说：“辽东离长安甚远，朕准你去也得明年开。”

东方朔像是怕有人同他争。急切地说：“微臣愿意等。”

刘彻又说：“朕给你一个月，问问从辽东回来的将士那边有多冷。届时依然愿意前往辽东，明年正月底就随将士一同发。”

“喏。”东方朔起。

“爹爹……”

东方朔下意识抬看去，不远跑来一位着正红童服的小孩儿。

小孩儿上绑着两个髻，红齿白，天真可，挥着小手朝帝王扑去。

刘彻顺势抱起她，“怎么不玩了？”

小孩亲昵搂住他的脖，枕着他的肩膀，歪着脑袋打量东方朔，中尽是好奇。

“这位便是长公主？”东方朔问。

小孩儿转给他个后脑勺，神询问他爹，这人谁呀？婉婉怎么从未见过。

刘彻笑着说：“他叫东方朔。东方朔，退下吧？”

“喏。”东方朔收起他的好奇心，走了大概十丈又忍不住回，看到材大的帝王为了合女儿，弯着腰，牵着小孩的小手，踏上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