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只要他变，我就和他往……”

他静静地听她说着，怎么也料不到那个余定文竟是这样的人。

更料不到，她和他之间是这关系。

“结果，他当真了……生日那天……还笑着说他会变给我看……要我陪他去买书，陪他到十二，就能看见他的转变……我当下就拒绝他，要他早回家……”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抬起看着窗外，“下雨了吗？”

“没有。”

她的目光飘向远，轻呓：“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定闲笑说不打扰我们。吃完晚餐就先走了，我面对小文……很不耐烦，坐没多久就离开，我知小文很失望，但我真的没办法喜他……没有办法……”

“结果，了什么事？”他问。

她的目光从远拉回，定在他脸上，一抹荒谬、生气、厌恶又惊恐的微笑。

“结果？结果……我回家后才知，他为了证明自己变，居然愚蠢地去找外校的一个恶名昭彰的大氓单挑……”

“什么？”他愕然。

“他去之前，打了三通电话给我，叫我去看，我把它当玩笑，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后来，是定闲焦急地通知我，说小文真的去了……去找那个大氓……”她说到这里突然地笑声。

“呵……好不好笑？他是个白痴吗？还是个神经病？怎么会傻到去这蠢事？这本就是找死……”

他看她笑，心好疼。

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个伤害啊！

“等我赶去，小文已被刺了一刀，那些氓个个逃窜，把他一个人留在当场，没人理他，也没人叫救护车……血不停地从他的冒来……我不知该怎么办……不敢刀，不敢靠近他。因为……他正用一可怕的神看着我……瞪着我……”她说着，微微发颤，不自觉向后退。

他怜悯地盯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睛……好像在埋怨我去得太迟……又像在控诉我害他了傻事……但我没叫他去送死啊！我有错吗？有吗？”她睁大双，激动地问。

他蹙眉，抓住她的肩，轻喊：“尹正心。”

她挣开他，继续大喊，“为什么大家都怪我？为什么都把我当成凶手？我比谁都难过，比谁都痛苦……我也不希望他枉送命……他才十五岁……才活十五年……就这样死了……送到医院……没多久就死了……死了！”

“好了，别说了！别再说了！”他喝。

她怔怔地望着他，神脆弱又疲倦。

“他死了……把一切的罪过都丢给我……让我承受……从那一刻起，我就等于被一个枷锁锁住，逃不开了，……这辈……都逃不开了……你知我有多恨吗？但我又怎能去恨一个死去的人？他都死了……因为我而死……我想恨也不能很……想气也不能气……无论我有多讨厌他……都不能再说……也永远无法赶他走……再也赶不走了……我憋得都快疯了……快要疯了啊……啊——”她愈说愈激动，到后来更痛苦得揪扯着发，低狂喊。

他静默地任她喊个够，喊到嘶哑，喊到失声，喊到泪满面。

因为他明白，事一板一，总是端守着规矩和正义的她，已经快要被这份自责与怨恨压垮了，她需要好好的发一下，需要把内心积藏的痛苦全清空，才能得过气来，才能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