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么时候，人总是不能忘本的，我们不能忘了老祖宗的智慧……”泡妞和扯淡的功夫通常成正比，王树民打开话匣开始扯，东一榔西一杠，一会京剧一会评书，自我觉好像有文化。

嗯？你说什么？脂砚斋评的《红楼梦》？拉倒吧，绿楼梦也转移不开一个荷尔蒙超常分的青少年的注意力了。王树民一边唾沫横飞地和小姑娘东拉西扯，一边心里琢磨，让你个姓谢的小白脸不给老好脸看，老就不给你带书，馋死你！

半个小时以后，王树民同学凭借着他超人的忽悠本领，赢得了送小人骆灵回家的殊荣，书店老板后边看着直乐。

西北风迎面过来，王树民哆嗦了一下，把脸缩领衣里，死谢一，去不去，谁再他妈你的淡事，谁就是孙。

王树民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半本武侠小说都没有，萧萧条条的小店里，除了老板之外就他和另外一个背对着他的女孩。女孩长得瘦瘦小小的，发却不短，又黑又亮地披在背后。王树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有印象，好像是传说中六中的校，叫骆灵还是驼灵的。据说是才女这稀有品。

他独自溜达到六中门的书店里，裹着冷风一块去，让气一冲，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让谢一气得有蒙，要不然一个人吃饱了撑的没事，跑书店里来啥？

书店老板都没抬，懒洋洋地说：“我这的书都是一本，没多余的。”

“你要买这书？”校打量打量他，有不确定，“你……是六中的？”

怎么说也是个校啊，王树民那脚跟踩在棉上似的，乐！可是古人说了，这乐极了，就容易生悲。

没一会儿，四五个一看就不学好的少年从拐角走来，把两个人围住。

王树民摔了谢一的门，一直下楼到单元门，才想起自己是来找谢一去的——六中门新搬来一个小书店，里面有好多老书，都是两三折，老板不看地方，六中哪有读正经书的人？一直就在那降价降着，本来说领着谢一过去看看的。

着老镜的书店老板抬看了他一，继续眯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手里被线了好几圈的旧书。

“我说哥们儿，这么漂亮的，你一个人霸着不合适吧？”

王树民突然想起来，这书貌似谢一念叨了好长时间了，原来在新华书店淘到过一本装的，价格得离谱，谢一拿起来又放回去好几遍还是没舍得。王树民就乐了，心说这要是回去，谢一那狗还不得乖乖我叫大哥，一激动“嗷”一嗓：“老板，这本这本，这本还有没有？”

对于中男生来说，校这生的存在毕竟还是的。王树民有意无意地往前凑了凑，正好看见小女骆灵或者驼灵手上的书的封面有熟。仔细一看，是脂砚斋评的《红楼梦》，胡适收藏的那个还影印版本的。

可能是六中氓太多，偶尔看见一个不那么氓的，校还真觉得有新鲜——这就是比较带来的好，矬堆看得时间长了，偶尔发现个像正常人的，还真没准能看个将军来。忘了说，校叫骆灵不叫驼灵，这个是王树民扯淡式谈话中来的。

得，敢情这妞儿里，六中就没有一个认字的。王树民顿时一气，希望自己的形象能稍微大一，摸摸鼻，人模狗样地说：“哦，我比较喜古文学。”

小女骆灵还是驼灵给他吓得一哆嗦，她的珠极黑，又大又清澈，不知为什么，上挑的角有几分熟悉。王树民不好意思地摸摸，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不好意思……”

树民以为他是个忘恩负义的混呢？也比被当成个变态。

他恨恨地跺了跺脚，心里一无名火越烧越旺，这么多年，谢一虽然有时候答不理的，但是从来没这么不讲理过，有事说事，虽然没什么耐心，也没这么呛过他。王树民把手兜里：“不就是上个破一中么，还谁都不认了呢！”

嗯，王树民你就不消停吧你

王树民皱皱鼻，啥破书店，不生意？迟早倒闭！

这不要脸的，真不怕风大闪着。校的睛亮了一：“现在看古文学的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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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了小书店没多远，立刻让人缀上了，寒冬腊月的晚上，小女在六中门这氓丛生的地方——特别是这小女平时在上得跟什么似的，比较容易招人惦记。

传说她中考的语文英语和文综加起来扣了不到十分，数学和理综加起来考了不到十分，于是这只落架的凤凰到了六中这个野窝。全上下每一发都在叫嚣着“格格不”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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