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堵？”

他突然不说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一呼一间，满满的都是彼此的味，谢一缓缓地垂下睛，搂过王树民的脖，对着那张微微开启的嘴吻了下去，他整个人压在王树民的上，齿间传来那个人的味，经过神经中枢，被理成带着绝望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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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树民是谁？”

阿拉下礼拜考复变的撒==人生仇恨何能免啊何能免~~~~

“你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你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还跑到山沟里田！你不好好念书，天天惦记着泡妞！你……反正你就是混王八！”谢一急了，两只睛红得兔一样，瞪得圆圆的。

王树民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并肩和他一起坐在地上，望着满是霉菌的天板，叹了气，忽然幽幽地说：“我在队的时候特想你来着，有时候琢磨琢磨就觉得不对劲，你丫个没良心的肯定不惦记我。”

俩人谁也不让谁，孩似的互相瞪着，突然，王树民“噗嗤”一声笑来，酒让他情绪不大容易控制，越笑声音越大，最后把地板捶得“砰砰”作响，这猪自打了队，越长越结实，拳铁锤似的。

“你骂人，”王树民的话音稍微有糊，“嗯……你不是好孩，回老师不给你小红。”这娃已经完全幼龄化了，“你才是混王八呢！” [page]

王树民一仰脖把易拉罐里的酒全都了下去，空罐在手里各形状：“我有时候就想，你说这越大，怎么人就越不一样了呢？”他的目光很直，显得有些迷茫，有可怜兮兮的样似的，“铁磁也不磁了，再过几年，就谁也想不起谁来了，见了面都得想半天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王树民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下来，直直地看谢一的睛里，半晌，咙才轻轻地动了一下，他说：“王树民是我，小时候住你们家楼上的那个，那个臭小，叫王树民……”

“你就是！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这么个破地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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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好像痴了一样，木木地任他抓着自己的手，不吱声。

不知多久才分开，王树民突然歪倒一边，轻轻地打起了鼾，谢一摇摇，五指自己的发里，低低地笑了声。

谢一抬起手，手掌贴在他脸上。

王树民把谢一的胳膊夹在腋下，捧着看他的手，看着看着，就糊糊，没没脑地说：“你这掌纹前边七八糟，到后边反而清楚了，李军说是少年多磨，以后好命的路儿，你信不？”

谢一侧过，呆呆地看着他。

王树民放开谢一的手，捂住自己的睛，大着颠三倒四地说：“我心里难受，我心里难受小谢……难受……堵得慌，心里……这儿堵得慌……”

“你就是！”

“不知……”他的声音好像从嗓里一挤来的似的，又像轻轻的叹息，听上去细细的，和这男人的样完全不搭调，好像个长过的孩撒的样，“我不知，我下了火车就想，你以后要是毕业就在这么个地方儿待下去怎么办？取个穿跟鞋又细又白的上海姑娘当媳妇儿，你就想不起来我了。慢慢地逢年过节也想不起来我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了，也不回家看我……然后过几年，过几年……你就该问了，王树民是谁？”

谢一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一双大大的睛，神迷离，眉皱着：“我忧，我才不忧呢！王树民你是个混王八！”

王树民顿了顿，把谢一的手拉下来，细细地看着谢一的手心儿。谢一的手心糙了很多，有活磨来的厚厚的茧，却很净，连指甲都修得平整细，细长的手指上有各各样大大小小的伤痕，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那双手没什么血，苍白得像是坟墓里爬来的似的。

“你是！”

王树民的手慢慢往下，搭在谢一的腰上，本能一样地回应起这亲昵过的纠缠，谢一手上攥着的易拉罐落了地，小半罐啤酒洒来，没人理会。

谢一愣了一会，皱着的眉和瞪圆的睛渐渐缓和下来，把扭到一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静谧下来，楼下传来隐约的开门声，然后是一个女人尖声尖气的抱怨：“哦哟，侬哪能嘎晚的啦……”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