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着咧。”

懂事的晚辈，往往也知恩，鳌虾买卖运作起来，这女娃娃对明月楼额外给些好和便宜，未必比一个虾行副行首少几分实惠去。

“于行副说得正是，今岁蟹行几个小王八不上路，说好给我们遇仙楼的货，竟是临到关减了大半，说是送到蔡府去了。”

各位伯伯叔叔，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理，晚辈省得。晚辈在竹林街掌大的小铺，不过是伺候伺候上朝官人们的早膳，如何能与各位的正店比得。塘里的虾，自是要仰仗伯伯叔叔们来收去。各位收得多，吾等也敢养得多嘛。”

“哦？有此事？那你们就将招牌菜从蟹兜，改成虾兜呗。族珍馐何其多，如今又添了鳌虾这一，看他蟹行还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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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行首一听被奉为“大树”，心，小娘颇会说话，倒未仗着有公家的后台倨傲冷刻。

有赖姚的运作，自己竟真的能当鳌虾行行首，已是得了娘的大恩情。旁的秘辛，莫多嘴打探。

是四郎！

因又柔声：“自岁初邵兄去了国学，汝舟换了私塾先生后，你不是提过那先生不大合意？我这些时日寻了个好的，今日带你去瞧瞧。”

于得利遂适时地推波助澜：“韩行首，举贤不避亲，令郎最是个行事利索又明白规矩的好孩，就一同帮着打理虾行吧。虾行里有咱饭行的自己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放心些，闭着睛将银钱往虾行里送就是。”

姚在竹林街外的酱市前下了车，照例要去采买些西瓜豆酱和咸齑酱，却听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儿。”

韩行首笑而不语地听着，待他们的吐够了，方吩咐与会旁听的儿韩三郎：“你这几日便引着小王兄弟，去开封府走动走动，快些将虾行立起来，莫拖拖拉拉的。”

但他是个有分寸的。

王犁刀面上挂着准备大一场的兴奋，却也继续压制着心中的疑虑——姚娘怎地好像又发了一笔横财？二话不说又租了三十亩官田。

姚这个提议，事先也已与明月楼的于得利报备过。于得利自知实力不能望樊楼项背，本也没想着在鳌虾买卖上压过樊楼、去虾行一脚，但姚的举动，令他心窝更舒坦了些，觉着这小娘不仅会来事，还懂事，晓得尊重自己这个最早来的引荐人。

王犁刀跟着姚来谈判之前，就得过姚的指令，现下一听姚的话，王犁刀仿如听到“掷杯为号”似的，忙在跃跃试的面中夹了三两分惴惴：“行会常要与开封府打，朝廷的一些摊派亦要应对，小的素来不怕吃苦，但面转圜的本事，哪里一时三刻就修炼来了……”

……

帽人人，尤其是各个时代的中老年男。

曾纬上前：“坐在店里等你有所不妥，我将这竹林街大大小小的笔墨纸砚店都逛遍了，总算守到了你回来。”

姚笑：“那就有劳行首给你派个师傅呗，韩家三哥就不错。韩三哥来虾行行副吧。”

“这样吧，老夫先说个法，诸位看看行不行。这鳌虾既要在京城贩售，也须遵了朝廷的规矩，像猪行、鱼行、米行、炭行一般，立个虾行。虾行立得了，我们饭行依着素来与其他菜行打的法式，每到虾季节，问虾行预定即可。至于虾行的行首，开封县那边，郭官人已给咱们指得分明，就由姚娘这边人，如何？”

从明月楼来，与众人告辞后，在王犁刀的骡车上，又一路与他待行会保金、衙门打、留育虾、招雇新工等各项事宜。

众位老当家的，骂了一回供应商，均觉气得很。

见众人纷纷，姚也不假推辞，指着王犁刀：“这位王大郎，助我养虾之前，就在县里听候官人们差遣的，原本也在京城里常走动。鳌虾行的行首，他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