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又饮了一苏过去隔林婆酒坊打来的酒，对着一桌晚辈，忍不住又继续得瑟：“老夫不但是好厨，还是杜康转世，你们尝尝，这是老夫教林婆婆，用米、麦、山泉，酿的真一酒。所用的酿酒材，听来无甚稀奇，但各自比，乃是能否好酒的关键。”

苏轼和邵清立在地炉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姚“变戏法“。

席间，苏轼指着姚，与邵清笑言：“姚娘前几日说老夫，乃官宦中最会写词的厨，此言甚妙，老夫喜。”

姚啃着一块甘蔗香的羊蝎，听了苏轼所言，想到后世的一芒果虾球，遂认真：“开封城的樊楼，有当家菜，叫虾球，乃用梨切丁，与河虾一，裹了麦粉油炸。惠州此际又正当枇杷熟时，若用枇杷替代梨，应令虾球更为丰盈。”

架在地炉上的陶缸中，已沸腾。

不想，苏轼的，比那厨盲都会的蒸菜复杂细得多。

苏轼合掌称妙，冲邵清眨眨睛：“罗浮山白鹤峰胡豆司姚提举发话，有劳邵医正回再跑一趟，为吾等带些东江里的虾上来。”

姚看着杯中被油灯映得波光粼粼的米酒，忽地想到一个实验，向邵清：“你在州府的医署中，有炒药材的铁锅吧？带一只给我。”

灶间让与我，等着吃两御厨都不的好菜。”

如此约莫一炷香后，姚在木甑中加了一个好像漏斗似的木，长长的壶嘴伸木甑外，悬于一只陶罐上。

最后，姚才把邵清带来的炒草药的铁锅，置于木甑上，让弧形锅的底中心，正好对着木漏斗。

姚不由喝彩，太机智了，这连炼蔗糖的步骤都省了呀，成菜还多了几分新鲜甘蔗的清香。

十日后，林婆婆酒坊中。

林婆婆手持竹瓢，往铁锅里加满冰凉的井。

羊脊骨，就是后世俗称羊蝎的。苏轼煮羊蝎，不仅加米酒、姜、陈、豆蔻和清酱，还让苏过去田里砍了新鲜的甘蔗来，削切块，与羊蝎同煮。

他先将蛤蜊用笊篱兜着，沸略汆，令贝壳迅速打开。捞起取蛤，与荸荠一剁碎，拌中。

雾蒸腾，阵阵粮的香味扑面而来时，一老一少两个女，用大的木铲不断搅动着木甑里的料。

因又对姚：“厨要得地，就要善于就地取材。岭南果甚好，炖羊用甘蔗，炙蛤蜊加荸荠，皆是锦上添之举。”

姚和林婆婆将一个木甑放到沸上，然后往里倒已经加了酒曲的米、麦、混合。

至于蛤蜊的材，姚看到苏轼去窝里掏几个时，还以为老人要蛤蜊炖。

猪膘粒，撒在烤的石板上油，将混有蛤和荸荠碎粒的倒上，用锅铲摊开、拍扁、盛起，便如后世闽南一带的虼仔煎一般。

……

很快，姚期待中的景象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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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比普通的牡蛎煎，多了几分荸荠带来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