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瑶华，姚顺去竹林街看了一回饭店这几日的经营，将从皇后挑选的橘饼留在店中，叮嘱胭脂和小玥儿吆喝着试卖，便回自己的新筑巢准备晚饭去。

皇后的话，仿如一块石投静湖，教姚心中顿起波澜。

这听起来多么血沸腾的盟约，实际乃是靖康之耻、北宋灭亡的发端。

孟皇后闻言，原本慈柔和蔼的面微变，神微动，示意姚跟自己来。

太医局的一个年轻御药，对边那满脸愁急之的小黄门：“就是这个邵清，他最会治箭伤。”

赵煦是个远比弟弟赵佶激得多的天，蔡京和童贯的主战思想，正能投其所好。蔡京倘使因此而被起复，也在情理中。

不是吧？这么早？

姚默默听着。

辽国对大宋，自澶渊之盟后，再无背盟的军事击。辽帝耶律延禧再是昏聩，治下广袤的领土，也至少能在客观上避免大宋惨不忍睹的军事实力迅速被金人知晓。

孟皇后说到最后，叹气：“姚娘，今日我所言，一来是提醒于你，蔡家气焰或有重燃之相，你与夫君在京中，小心些那个蔡攸。二来，明岁去雄州榷场，你也可建言苏公，回还后的劄里，多说说边境实情。苏公的话，官家还是听一些的。”

历史上，大约二十年后的宋徽宗重和年间，已经成为权臣的童贯，才在辽国汉臣植的主动联络下，说服天赵佶秘密派大宋使臣，前往已经起兵反辽的金国，与完颜阿骨打达成宋金暗盟，联合攻打辽国。

想来，夏末她与邵清赶路途中见到的满船贡里，就有那些名画。

姚恍然大悟。

在必要的战争中会一往无前的人，并不为那些给权臣加官爵的战争呼开幕。

大宋一方派兵与金国合作的条件是：辽国被灭后，金国将幽云十六州归还大宋。

难说，因为蔡京提前被贬往杭州，这臣为了东山再起，联合有西夏前线军事经验的童贯，趁着章楶在西北屡屡战胜西夏人的契机，向官家提将军事重心转向辽国。

福庆说的“皇叔”，是端王赵佶，郑娘，则是向太后赏给赵佶的侧妃。

结果，缺乏基本军事素养的赵佶，被急于用军功排挤其他权臣的童贯神捧海一番，竟能相信通过联金灭辽，来让大宋一血汉人失地之耻，让自己成为千古一帝，最终迎来了金人灭辽后的迅速南下，国破家亡。

此刻，孟皇后的话，令姚十分震惊。

只听孟皇后又：“单是结着官家和端王，想尽快回京，还在其次。更教人担心的，是童、蔡二人似乎在撺掇官家，往收回幽云之事上去想。连端王那般整日逍遥的，竟也说幽云十六州原本是汉唐旧地之类的忿忿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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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皇后是老将军孟元的孙女，而孟元生前，常年驻守大宋北境。

她兴致地料理完三菜一汤，迎了邵清下值归家，二人才要坐下享用，宅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家学使然，孟皇后对于国防与军事的理解，未必逊于那些喜张“虽远必诛”、闭“还我故地”的朝臣士。

这才公元1098年，童贯就已经有此举动了？

娃娃的脑不装杂七杂八的经纶世务，对于好听的名字，记得极清楚。 [page]

“姚娘，就算我不是大宋皇后了，我也还是宋人，若辽国犯阙，我便是送全家当充作大宋军饷，亦心甘情愿。然而目下，北辽并无边境挑衅之举，幽云故地的汉人已辽人了百来年，辽国数朝天所用的南院汉官制，固。这般情形下，大宋掀起北伐，有何必要？自古兵戈一响，黄金万两，我朝天灾频仍，风灾灾蝗灾常令土地颗粒无收，国库本捉襟见肘。妄行穷兵黩武之策，苦的不还是我大宋民吗？”

金人与大宋之间，本来隔着辽国。

姚忙起承命。

带我去琼林苑玩耍，说起他们府里了一位钱塘厨，会各极的心，其中有一就叫绉纱小馄饨。还有，还有茶酥、梅饼、蟹壳黄、莲蓉酿晶糕……”

得屋中，孟皇后直言：“端王自小敬我，且知我也丹青，上一回让郑娘来请我去他府中赏画，我才晓得，那几幅珍品，乃蔡京从江南搜罗来，由童贯献给官家，官家又赏给端王的。福庆方才说的厨，只怕也是蔡京送去结端王的。”

小黄门：“赶地，随我去简王府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