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唯一能为柳念雪的，就是照顾好她的。

“放一边吧。”

他觉得很累。很多事，他不想。可为帝王，他没有办法。

梅香叹了气，她不懂小的意思，想再劝阻，却见柳念雪已经转过，似乎不再愿意多话。

梅香咬了咬牙，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小，您别怪梅香多嘴。只是您既然心里想着陛下，为什么不留住他呢？方才陛下的脸可难看了，婢担心……担心……”

另一边，裴峰回到紫宸，越想越觉得烦闷，便不顾已是夜，将裴屿召了中。

而柳念雪呢？这个时候，她已经不生气了。

柳念雪站起，冷冷一笑，是失望，却更是自嘲。

她叹了气，“我明白，我不是怪你这么。我知你会维护她……幽儿虽是我的挚友，可与她相比，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外人。”

他有些急躁，总觉得不怎么说，都和她说不明白一般。

“大概……要冷静到……我与他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她没有赶他，也没有留他，只是背对着他躺着。

至于萧远，将来自然会有所重用。

柳念雪皱起眉，“所以，你把可能的证据，都毁了……”

这一刻，他无比需要这个他的女人，靠在他怀里，给他安，抚平他的撕裂。

此举确实对不起萧远和周幽儿，但是周幽儿已经死了，自己已经许给了她以公主之礼下葬。

动，她也有些心疼。她自然知他心中的难，一手人，一手亲人，他不知该如何权衡。

虽然柳念雪极力忍着，梅香还是一下就听了她声音中的呜咽。

“早些睡吧，我有些累了。”柳念雪说罢，也不顾裴峰，自行到床上躺下。

“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太后真正好手段，都不需要耍什么招。不过是扔掉什么芳兰、夏红，就能让你我疏离至此。”

良久，柳念雪从梅香手中接过帕，自己了泪，说：“行了，我没事了，你去睡吧。”

“小，你哭了？您别哭啊！萧太医说您不好，不宜过度悲伤的！”

裴峰叹了气，“真的不会吗？你如今不会我什么，不过是因为，我们手上没有切实的证据。一切都是你我的揣测，不能为证。”

柳念雪转过，拍了拍梅香的手，“你担心，他再也不来了？”

“你不明白，或许过一段时间，等我和他都冷静一下。”

柳念雪微微一笑，底透几缕无奈与伤，“若他不来，也是命。”

作为裴峰，他的心中自然是不安的，他没有一刻不到愧疚。

梅香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在柳念雪背后坐下，一边伸手绕过去帮她泪，一边帮她抚着背。

“小，咱们那么久了。就连梅香都明白，在这里活着，最不可认命！小怎会说这话呢！”

她突然觉得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和裴峰之间，多了一看不见的墙。

哪怕那个亲人，自幼不将他放在心上，可到底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他望着她的背影，此刻只觉到说不的疏离。

“我从来都没打算疏离你，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办法去落罪于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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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峰离开的时候，恰逢梅香拿着饯来。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先开，“我介意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说要遮掩，我不会你什么的！”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急躁的原因，不是因为柳念雪的固执，而是他内心的撕裂和痛苦。

没有他向往的言细语，甚至连一个好脸都不给他。

可是，这个他的女人，却一直将他往外推。

看来，这一日又要不而散。

那堵墙里有太多东西，不只是大皇裴昊，还有周幽儿、太师、魏清姿。

裴峰侧着脸，并不说话。

梅香捧着饯，走到床边，见柳念雪躺着，便问：“小，您睡了吗？饯还吃吗？”

可作为一个帝王，这已经是他能给他们最好的一切了，也是最人的理方法了。

梅香犹豫了片刻，却仍咬着了。

“小！您与陛下已经冷静了三个多月了，再冷静下去，又要冷静多久呢！”

没办法，她站起，为柳念雪掖好被角，又了殿中的蜡烛。

“陛下，您……这么早就走了？”

没有得到回答，裴峰被赶走过很多次，可唯有这一次，梅香突然觉得，或许裴峰不会再来了。

裴峰可以心怀仁义，但皇帝只能着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