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殿下。”沈芜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可……你说的，报恩要以相许。”

本来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的褚灵姝觉得自己已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去听沈芜的解释，她叫沈芜将今夜的事如实来，结果刚讲完，褚灵姝觉得自己的弱小的心灵并不能承受这般大的冲击。

沈芜：“……”

沈芜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解释，更不知如何应对下这糟糕的情形，羞得抬手捂住了脸，这回指并得死死的，一隙都没留。 [page]

转日清晨，沈芜很早便起来了。

这天大的自信真不知是谁给她的。

自己讲那些事，羞耻的觉成倍增长。

遇上陆无昭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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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灵姝一只手抬起阻止沈芜，另一只手着太，一副十分疼的样。

“你怎么这般自信？”

褚灵姝倒一凉气，“嘶……”

沈芜“哦”了一声，答应。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失落的觉。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陆无昭慢慢将椅划着转了个圈，再度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僵停滞了一会儿，才抬起手，覆在了额上。

沈芜越听越觉得自己像是负心渣男，惭愧地，“是的。”

她明明该先问问他是不是喜她才对的，若他喜，她才好以相许。怎么今夜变成了这样……

“我捋一捋，所以陵王帮过你，你想以相许，结果你把人家看了，你就要人家以相许，然后你就跑了，是吗？”

男人突然低声缓缓：“去。”

褚灵姝又拉着沈芜说了会话，虽然才刚经历了“惊心动魄”，但并不妨碍她睡，她睡前嘟囔了两句，“明日与我讲讲值得你和陵王的事，能叫人以相许，定是天大的恩啊，困……睡了……睡……呼……”

褚灵姝打起自己的脸来毫不犹豫，改：“还有旁的法，容我帮你想一想，你且先断了以相许的念吧。”

沈芜皱眉，“他不会将我如何的。”

大女比沈芜年长几岁，看她像是看自己在老家的妹妹。知知沈芜不好，于是说话时都放轻了声音，十分温柔，生怕招待不周。

褚灵姝：“……”

她撩完了人，灰溜溜地跑了。

寝殿年久失修，雨后的夜风顺着窗的挤了来，烛火闪烁。

“等等，别说了，我还得缓一缓。”

褚灵姝不赞同，“他叫你走，可能是怕自己忍不住将你宰了。”

“因为他喜我。”沈芜言之凿凿。

……

沈芜：“……”

沈芜面无表情，“不，待客人走了跨一跨。”

……

沈芜不能不见，只能十分不情愿地起。

“他不会。”

沈芜决摇，“不去不去。”

边走还边说：“大清早的，真晦气。”

大女见她瞬间便垮下去的脸便觉得好笑。

“那婢陪您说说话？您别嫌无趣便好。”

沈芜十分贴心地闭了嘴，她也需要冷静冷静。

她扶着沈芜起，忽听对方说：“去准备个火盆放在边上。”

“能从怜芳完好无损地活着来，我估摸着陵王也没缓过神来。”

只怕是褚灵姝那个话唠，把这儿的人们都养成了没人说什么就浑难受的习惯。

呜，他果然是生气了。

妹，勇士。

褚灵姝话还没说完，倒就睡，沈芜却是失眠到了天明。

阿芜本就是个弱的，她该找一个能照顾她的如意郎君，而不是把自己的后半生给一个要一生被她看顾的人。

……

沈芜笑了笑，她也不是无人说话就觉得无聊的人。

困难。

且不说陵王格不好，就连他的……

她拖着沉重的，浑写满了“没劲”，慢吞吞地往外走。

行，现在不愁这大殿里没人说话了。

陆无昭沉默了更久的时间，久到沈芜已经不再害羞，张忐忑地想着他是不是生气了，久到沈芜已经打好了歉的腹稿，准备向他认错。

“沈姑娘，太来看您了。”

大女一愣，“要火盆作甚？您冷了吗？”

殿外守门的小女突然跑了来。

“我实难想象他喜谁，而且……”褚灵姝敛了神，认真，“而且，我私心也不太希望你们在一起。”

她独自用了早膳，大女怕她冷着，给她披上了件薄衫。见她倚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着猫，怕她无聊，笑着提议：“沈姑娘不妨去走走？雨后的清晨空气很好。”

男人的耳朵通红，许久才长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