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斜靠着椅上，微闭着双目，满脑都是父亲的影。

医生诊断的结果，心肌炎。

“大哥是哪一行的？”

“副驾驶的这位大哥，你贵姓啊？”坐在后排一直不说话的刘珊珊，这时候说话了。

车辆通过速公路后，在丁月明的驾驶下，一路狂奔。好在已经是下午，路上的车相对较少，丁月明开起来飞快。

这样想着的时候，王大就恨不得丁月明的卡车能装上翅膀，一步就开到家门。

“你看你，这大过年的，不回家，还在外面瞎晃个啥？今天都腊月二十五了，本来我们今天一大早就要走的，结果因为城里堵车，我又拉肚，耽误到现在这下午时分才速，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不能再耽误了……你说你要是下车了，你怎么回老家？”

王大还记得那年冬天，父亲生病了，一直不停地咳嗽，痛。王大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去医院看看，可是王开贵连一条像样的都没有，仅有的两条，全都是厚厚的泥。王大用木撬开缸里的冰层，连夜将父亲的洗净了，然后架起火堆，在火堆旁烘烤了整整一夜，才将父亲的烤，第二天，父亲才穿着这条，跟随王大一起去了城里的医院。

“我叫刘珊珊。”

王大不喜与人争论，不及底线，他是不会与人发生冲突的。这是他多年在外闯得的生活哲理。

躺在后排的刘珊珊似乎是一个不喜多说话的人，从上车到现在，她就没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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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珊珊笑着回答：

“罩厂，罩的。”

王大斜靠在椅上，说：

“你说得对，车是你的，你说了算。”

见王大没说话，丁月明继续说：

“我姓王，王大。听先前老胡说，你叫……珊珊？”

王大说：

光很好，照驾驶室，让人睁不开睛。

为了挣钱给父亲看病，王大只能外打工。可是……这几年挣的钱，也全都给父亲买了药。尤其是这大半年来，工厂效益不好，发不工资，父亲的病情又加重了不少。刚才听王开贵在电话里说，好像病情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关……

王大自觉与刘珊珊没啥共同语言，不知如何搭话，这时候，刘珊珊又问：

母亲去世早，父亲独自一人把他拉扯大。父亲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一辈没啥成就，只知在地里刨。村里人都公认他是全村最勤劳的一个，外号“老黄”。每天天不亮就在地里劳作，天黑尽了还能听到他挥动锄敲打土坷垃的声音。他省吃俭用的每一分钱，都给了儿。

听刘珊珊这么一问，王大就回答：

不会下了。

丁月明说的倒也是实话。火车票早就买不着了，为了回家，他还上当受骗过，现在能有顺风车回去，也算是个好事。或许，等回到老家后，这罩……也能卖个好价钱？事到如今，他只能这样自我安了。

在王大看来，刘珊珊是城里姑娘，她是不屑于跟自己这底层老百姓打的。只不过今天是碰巧，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没想到这话刚一，刘珊珊就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