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阁忙捧了熬好的药来，：“可巧就回来了，我还想叫人去请呢。这药才熬好了的，凉了就没有用了。”

金钗儿不忙喝药，打发了画阁退了去，便对新燕：“我有话问你。”

新燕略觉忐忑：“是。”

金钗儿：“你跟我说句实话，不用怕，我绝不会怪罪你的，我先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虽然说是老太太那边的，但正因为是那边的人，消息自然灵通，你知的不真假，好的坏的，我都要听。”

新燕脸变来变去：“姑娘……”

金钗儿焦急：“叫你说你就说！你若不说，你就回老太太边去，我也不用你伺候了。”

新燕皱着眉，终于苦笑了笑，说：“姑娘，您何必我呢。这叫婢一个下人，要怎么开？”

“实话实说，有什么开不了的。”金钗儿觉着伤真的疼了起来，磨牙说：“你们一个个对我恭恭敬敬，说我脾气好又受，怎么……还有人说我心歹毒不择手段呢？我只想听实话，只想知哪一说法才是真的。”

新燕回味着白梼离开之前的那个神，呼，她心里有些明白了。

慢慢地，她抬看向金钗儿，半晌才说：“姑娘，我们哪里敢说您半句不是呢。因为……当初您也曾这么试探过伺候您的丫，那丫却也心实，便说了句‘姑娘的脾气有急’，然后……她就给赏了十个嘴，打的牙齿都掉了，还给赶了这屋。”

“什么？我、我的？”金钗儿瞪圆了双。

“您自然不必亲自动手，叫底下的人就是了，”新燕继续说：“我当初是老太太那边的，的确也风闻了些话，竟都是姑娘如何惩治丫鬟们，只仗着老太太疼惜，而姑娘又很会哄老太太心，便无人敢多话……直到有一次、死了一个丫。”

“死？”金钗儿窒息，磕磕绊绊地问：“怎么死的？”

新燕：“府里的人只说那丫是在……今日婢找到您的那蔷薇园，失足落在湖里的，可是私底下又有些议论，说是……”

“是怎么样？”

“是那个丫惹怒了姑娘，给姑娘推下去的！”

新燕说完后，冷汗却从脸颊上了下来。

她本来是不敢说这些话的。

但是经过这些日没日没夜的贴伺候，她隐隐地察觉，这位姑娘、像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她变得跟先前、传说中的不一样了。

新燕也是想试试看，她想知现在的金钗儿，是假装的“失忆”，还是真变了一个人。

金钗儿却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回想今日在蔷薇园那湖畔的经历，原来白少楼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原来她不仅仅是个猫的小能手，而且还是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