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了那“侧室”二字的发音，让清听得清楚，他是不接受拒绝的。这小丫脾气倔，看起来也是个识时务的，皇帝特别不想让她称心如意，所以就想为难她。皇帝么，九五至尊，一国之君，一个小女的命运还不是他随意玩的份。

皇帝不喜任何不听他话的人。若是今日没撞上这傅薇，是不是皇后不仅帮忙老三推迟一年婚约，还要在大婚之时再请圣旨，纳傅家庶女为侧妃？皇帝了解自己，那样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他是一定会答应的，毕竟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也是一段佳话。

“怎么能是奢望呢？”皇帝松开她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威严的目光将清从到脚打量了一遍。“你在傅家过得并不好，朕已有所耳闻，你何时及笄？”

皇帝不是个重的，过了而立之年后，他对人就没什么兴趣了，他比较想要长生不老，所以一直痴迷于修炼丹，求仙问，女对他而言反而是次要的了。当然，这炼丹……除了想要长生以外，还一就是特别想生儿。

“哦？”皇帝眯，“你是不喜他所以不这个侧妃，还是心比天，瞧不上这个侧妃的位？”

金川听不明白主这是随一说，亦或是真心，犹疑万分，才恭恭敬敬答：“陛下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想纳个妃又有何不可。明年这二姑娘及笄，恰逢四年一度选秀，陛下大可将二姑娘纳中。得佳人相伴，岂不是事一桩？”

在今天，这个时候，他遇到了。

清对上位者的心态摸得很透彻，她不卑不亢地：“臣女并不心仪三殿下，也不愿他人侧室，宁可一辈常伴青灯古佛。”

是个聪明的，而且反应也很伶俐，怪不得能在虎视眈眈的傅家活下来。“把抬起来。”

“你都听到了？”皇帝了个手势示意金川下去，顺便带走屋里其他伺候的人。

清沉默不语。

她姿态压得极低，皇帝便满意了，对着清笑了一下，“朕方才说的不是玩笑。”

清犹豫了两秒，乖乖仰，皇帝伸手，两指住了她小巧的下打量，如此落魄便是这般绝，若是养好了，得是何等的风姿？再一想到她年纪尚幼，也未曾长开，便如同一个稚而充满稀奇的骨朵，心照料的话不知会开得怎样绚烂。便问：“朕知你方才都听到了，你可是喜老三？”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那他就不乐意照着老三的想法走了。他才是皇帝，皇帝怎么能容忍有人那么清楚地摸到自己的思绪，并且计算好他每一步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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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异于是一挑衅。

“臣女明白。”

清伏在地上，都不敢抬：“臣女只听见只字片语，并不完全，是以不明白陛下想要什么。”

正觉得金川这话说得顺耳，让他听了舒坦，便发觉把玩的小手似是轻轻抖了一下。皇帝看向床榻，那昏迷不醒的人儿此刻醒了，正僵着眨着，与他视线相接，连忙翻爬了起来跪下：“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正值壮年，膝下单薄，自然想要多多福。

“朕今日微服访，不希望任何人知，你明白么？”

清恭敬：“臣女份低微，不敢奢望。”

然后就见那小少女的猛地一僵，又瞧着她抬起，一双妙目一般清澈澄净，却是毫无波澜的，然后便解开了衣裳，一曼妙**很快现在皇帝面前。

皇帝笑了：“那若是让你朕的‘侧室’呢？”

帝王的睛沉而锐利，仿佛她只要说一句谎话，他都能听来。清直视着对方的睛：“不。臣女不喜三殿下，也不愿侧妃。”

他虽然对老三颇有微词，但心中仍当那是自己唯一的儿。他可以瞧不上老三，但若是一个庶女也敢瞧不起老三，那就不行了，那无异于是打皇家的脸面。

“回陛下，年后五月。”

“五月……”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他不喜留胡，所以下十分光洁，但并没有缺少男气概，反而显得英气十足。三皇虽然俊俏风，但仍旧比不上皇帝丰神俊朗。“还有半年。”如今也是临近年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