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过执着，女娲命你迷惑纣王，曾与你说过，不可残害众生，如此事成之后，方得正果，你可还记得？”

要伸手来抓清，然而那单薄的魂从何谈手的存在，只在空中颤巍巍的抖了两下，便又掉了下去。“问她！为何！为何我不能封神！”

“九尾狐。”鬼魂那仅剩的珠扑簌簌落下泪来。“我叫九尾狐。”

“她不是早就回答你了么？”清摸了摸九尾狐的脑袋，茸茸的手颇好。“说你血债累累呀。”

有鬼魂现在奈何桥的时候，墨泽是不敢现的，他化作眉间钿，此刻清眉间红光微闪，她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你不是人类呀？”除了修仙又寿未尽最后被她送回去的惟寅之外，九尾狐是唯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存在。但即便是仙君惟寅，本也是人类。她好奇地伸手拂过九尾狐，那一团七八糟的魂便渐渐显了它原本的样。

清瞧着它这副愤愤不平的样，轻轻一叹：“所以你待如何？”

“那……就当是听了一个故事？”

她弯腰将九尾狐轻轻捧起，送了醴忘台。

“不去。”

“没什么，等到九尾狐醒了就知了。”清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牵着他走到汤前，没有汤现，但引魂铃却的确是响了，清思前想后，都觉得此事颇有意思。既然九尾狐想从她这里获得一场梦，那她便给，待到九尾狐清醒以后，再另作结论。

“我只要你帮我问一句，为何我不能封神！为何我不能封神！”九尾狐虚弱地趴在地上，神情却充满倔。“女娲娘娘让我去祸害成汤江山，我照她说的了，制炮烙虿盆，酒池林，修建鹿台为祸朝歌……我全是照她的命令在！她要我蛊惑纣王，要我毁灭大商，言明封神榜上会有我名，让我得成仙！可为何到最后，阐教也好，截教也好，人人封神，便是纣王都得封天喜星君！为何我却要魂飞魄散湮灭在世间？我不服！我不服！”

清又继续：“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不残害众生，伤及他人命，又如何助纣为，湮灭江山，兴起大周。罢了，你既然想再重来一次，我便满足你这个心愿，你且看看，最终结果如何。”

清微微一怔：“你……叫什么名字？”

清莞尔：“是呀，好在是个好听的故事，我看上一任孟婆不是完成不了这个心愿，而是不愿完成。亦或者是……”

九尾狐一愣。

它连连叫着我不服，神情当真是恨到了极。“说我杀生无数，说我血债累累，可她心狭隘，只因纣王题诗一首，便言明商汤气数已尽，明君西起，要我毁灭成汤江山，最后却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我！我冤枉！我不服！若是不死人，百姓如何怨怼纣王，若是不民不聊生，如何揭竿而起？若非挖比心剖妇肚，灭妻杀，纣王如何被称为昏君！他周武王如何兵起西岐天下归心！我要问问她，为何我不能封神！反而要将我斩首，让我魂飞魄散！”

“啊？”墨泽不明白了。“这是为何？”

“说吧，你的心愿。”

“或者是什么？”墨泽好奇地问。

“从忘川河里爬来，便该洗净功德送回，哪还有机会完成心愿。这九尾狐是哪里来的，她修行千年，不曾攒下功德，又非人类，不知是怎么到的这奈何桥。如今把她放醴忘台，不过是给她一场梦，她想要如何，梦中皆能度化成真，无需在意。”

“我知我不能重来一次，可是你可以！你是孟婆，你可以帮我的！”九尾狐急切地看着清。“这一次我不要再害纣王，我要看看，我帮助纣王巩固成汤江山，这二十八年气运还能不能到！”

即便只是一只狐狸，也是的惊人。

九尾狐很快便陷梦中，墨泽抱着清大仰望：“主人要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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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我不服啊……”九尾狐哀哀哭起来。“纣王待我十分之好，可我为了成仙残害于他，他本格暴，我更是引诱他成日寻作乐，我将女娲大神的法旨恪守于心，待到朝歌被攻，我满心喜以为能够封神，却得到这么个下场。她算纣王尚有二十八年气运，便要我去败坏，我哪里不是照她的法旨在，为何最后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