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世上任何领域，永远有天赋所达不到的度。而更可怕的是，甄程对这理论上无法企及的死角视而不见，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神化了。国内大大小小的画展多如，甄程在获得一次二等奖之后再无斩获。他永远不会屈服于成绩，但他屈服于烟草，那可以带给他嗅觉味觉双重刺激的东西。没有灵的时候，甄程一支接一支地烟，有时甚至一天三包。这也为他后来的苦果提前埋下一颗悲情。

周镁桐对甄程的更多地表现于纵容，她对那个少言寡语喜一边思考一边咬嘴的男孩有着说不的迷恋。甄程不允许他作画时有人在边，周镁桐便独自坐在床沿静静地等。甄程嗜烟如命，对烟草厌恶之极的她并没表现任何反。甚至，一次晚饭过后，甄程不失认真地说：镁桐，给我看看你的吧……她没有过于烈的挣扎，握着衣扣的手指逐一被他扯开后便再也没有握。

周镁桐的拯救计划完成得不错，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首先是甄程的饮起居规律多了，经她的手，他的住所也变得规整。甄程可以算得上有些洁癖的男，不过他的洁癖只限于他的衣着脸和发。他就像一只外表光鲜的大蘑菇，生长在一片濡沆瀣的土壤中，而他竟然可以无视狼藉的环境继续欣欣向荣地生长……周镁桐真是佩服得五投地。自从她走这里，桌上再也没现过炒饭之类的剩餐盒，床单总是雪白，而且床也意义也不只限于休息，有时还会发生与休息相悖的事情。房间里有了女气息，房才称得上一个家；生活中有了母，他才不会孤独。周镁桐甜甜地想。

甄程在与周镁桐相第四个月的时候大病了一场，经检查确诊为肺炎。原因自不必说，甄程为他那廉价的灵付了昂的代价。周镁桐脑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帮甄程戒烟。

她凭借什么让甄程戒烟？她的全筹码或许只是甄程对自己的关心和护。而这筹码究竟有多少，够不够让她赢得这一博，她并没多想。那时的镁桐刚刚18岁，18岁的周镁桐对自己信心十足。

甄程！周镁桐大叫，你看这是什么？

甄程寻声望去，看见周镁桐正从自己的烟盒中拿一支衔在嘴上。

周镁桐说，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比赛烟！只要你一支，我就一支！你敢一盒，我就加倍给你看！

甄程没想到她能有这样一手。悠悠地回了一句：烟不好。

你也知烟不好？

但是没办法啊，你知我最近的情况，灵不知一下飞到哪里去了……

周镁桐说没听说过烟能灵。

甄程说烟不一定有灵，可是不烟就一定没灵。

周镁桐气得抓狂，抄起火机了支烟，拿起就。她竟然不知吐来，只觉得一辣气直冲丹田，周镁桐剧烈地咳了几声，冲到卫生间呕了好一阵。

周镁桐抹了抹嘴角，回冲他轻挑眉：甄程，你要是……咳咳……要是舍得我这样难受……咳咳，你就试试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