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棠柚以为自己这样的姿势能够极其地震撼人心，至少能够镇住前的这个人。

然而萧则行只是抬瞧了瞧她，波澜不惊地坐在圆桌前；他双手握，反问：“你觉着呢？”

棠柚没说话，抿着，仍旧着那断茬。

警告意味满满，又往他方向靠了靠：“别废话，你说。”

萧则行终于站起来，在棠柚惊悚的目光下，轻而易举地住她手腕。

棠柚尚来不及反应，只觉着手腕一麻，断掉的杯脱手坠落。

在跌落地面之前，萧则行稳稳住底，随手丢旁侧的垃圾桶中，并不赞同：“别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就这么一瞬间，棠柚终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在萧则行中，她其实弱到不能再弱了。

她本没有任何能够与之抗衡的能力。

无论是力，抑或着其他方面。

“怕什么？”萧则行垂眸看她，松开手，放开她，调侃，“怎么？难我还能吃了你？”

他刻意在“吃”这个字上放了重音，不不慢。

棠柚隐约觉着他别有用意，却又察觉不到。

萧则行复坐回去，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放在旁边空位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灯火一拢，他颊边酒窝浅浅，愈发显得温无害：“柚柚，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棠柚只能僵地坐下。

绷神经。

白的瓷杯中，碧绿的茶叶舒展，香气清淡。

她抿了一，涩的。

回味中泛着一微甘。

棠柚喝不惯茶，又放了回去。

萧则行等她放下茶盏，才不疾不徐开：“没想到你现在才发现。”

一句话惹的棠柚险些炸。

棠柚哪里想得到他竟然不是？

从一开始见面，两人聊天就那么畅通无阻地行下去；后期萧老爷寿宴、球场……沟通一直没有障碍，再加上他的脸，棠柚压就没往其他方向考虑。

棠柚试图挽回尊严，贵冷艳地开：“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观察。”

“哦？”萧则行饶有兴趣：“那你通过观察，觉着我是谁？”

棠柚有畏惧他此时的目光，不自在撇开双。

她从来都还没遇见过这样难对付的人。

这个人就像是一只老狐狸，明明知她认错了，却隐瞒着，什么都不说，像是看孩玩闹一样，笑着看着她表演，任由她闹……

他什么都知，却什么都不说。

棠柚一想到自己之前在他面前献的那些殷勤，卖的那些乖，到一阵窒息。

——什么白莲情人设，在他面前，全都崩盘了。

难怪那样努力装可怜都没能成功刷到厌恶值，合着她从到尾都刷错人了啊。

棠柚盯着他看，试图从他脸上瞧些不对劲儿来：“萧维景有个堂兄，叫萧维希，比他只大半个月。如今定居温哥华，极少回国。”

萧则行并不急着说话，而是喝茶，慢慢悠悠。

冷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