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个地方把这些埋了，你先走。”沉玉也不回地答着，寻了一个树把衣服了去。想了想，又把上原本当零嘴的几颗果脯掏了来，放在衣服里。

闻言，沉玉吓得一冷汗，勉扯了个笑：“我们的衣服混着穿，都是一个营里的兄弟，怎会还分谁跟谁的？”

抬见胡梓捂着肚，假装不适走了来。外的侍卫还关切地上前扶了他一把，另一人突然奇怪：“他上的袍，不是黑刚穿的？”

胡？这什么怪名字……沉玉眨眨，差没笑声来。忽然灵光一闪，怔住了。“你也姓胡，不会跟军师沾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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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梓，“不错，胡可是我二叔。”

“大是我的名，我姓胡，名梓。”他微微抬起，低声叹。

闻言，沉玉吓得了起来，转看向他。“虽然瘦猴军师虚伪、好，又记仇，也不至于要把他杀了吧。”

那人听完，笑笑便去了。沉玉这才暗暗吁了气，抬手了把额上的汗。幸好天黑，侍卫也没看清，不然还真难就这样糊过去。

城门的锣鼓猛地敲响，老远听见都尉的暴

飘的鲜红，幽幽说。

沉玉吞了吞唾沫，迟疑：“他对你……了什么？”

胡梓嗤笑一声，冷然：“杀了，尸首被我一把火烧掉，什么都没留下。”

垂着，她下往手臂一搁。或许是方才胡梓满目的绝望，让自己不忍就这样撒手不……

瞥见她面微变，他边的笑意更了。“那地方表面上是医馆，为非作歹的事没少。多少穷苦人家的孩了去，从来就没完整的来。说是大夫好心，不收药费为他们医病，实际上那些孩怎么死的，我都亲见着了。可笑的是，城里的人都当这两个禽兽为活菩萨，一个劲地往里面送试药的人……”

忽然想到这人从不和士兵一起在河边洗澡，怕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腰上烙下的“”字。隶的地位在锦国比草还不如，那狰狞的刻字，会让他被其他人看不起。

胡梓一怔，“黑，你不怕么，我杀的可不止这些人。”

胡梓一窒，默然地捡起外袍穿上了。

“五年前爹死后，占了家产，又霸了娘亲，将我卖给了隶贩。”手臂划了划侧的，语气平淡得似乎说得是与他不相的事。“娘亲在他手上，我不敢逃，不敢反抗。前些日听说娘亲死了，刚好官府又去纪家捉壮丁，我就冒名替，了军营。”

说着，她弯下把带血的衣服抓在手里。胡梓一愣，伸手拦住了她。“我走了，黑你怎么办？”

不知是晚风凉了，还是别的，沉玉只觉心底一颤。“大，那纪家的少爷……”

“得了，还不快洗净。晚上冷得要命，我可不想在这陪着你受凉！”沉玉打了个嚏，打断了他的话。

“你杀的人还算得上大大恶，那些芮国的士兵，说不准只是跟我们一样，被官差捉来的壮丁。可能家中还有妻儿，以前清清白白地过日……照你的意思，营里的兄弟都该死？”

“那不同……”他喃喃应着，沉玉皱眉看着脚边沾满血迹的衣服，把外袍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沉玉见他不语，往旁边指了指。“由这里穿过去，就是后的茅房。你之前和侍卫说是拉肚，如果突然从林里来，会引人怀疑的。”

她抿抿，盯着他说：“大，这兵营里谁手上没沾了血，着几条人命？不说别人，小虎就不知杀了多少芮国的士兵了。”

洗了洗手中的痕迹，便急急回了帐，她若无其事地和侍卫笑着打了声招呼，见他们没有察觉异样，心里暗自一松。一坐下，沉玉叹了气。她向来最怕惹事，这回却一扎这麻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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