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走到学校都这么费劲儿了，更别提这么跑上两圈了。

想到这里，棠梨烦躁地抓了抓发，也不回教室了，调转了方向准备过去。

“上要上课了，你不回教室要去什么？”

那男生见棠梨没往教学楼方向走，以为她要翘课，皱着眉不满地唤住了她。

“还能什么？跑步啊。”

“……我没听错吧？”

“……我也没看错吧？”

两人面面相觑半天，都在对方的神里读了“见鬼了”三个字。

齐烨才刚跑了小半圈，呼刚勉调整过来，便看到棠梨从斜旁边位置穿了来。

他原是不打算搭理对方的，可不知为什么跑也不窄，她总跟着自己。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这么宽的地方还不够你跑吗？”

在第n次看到棠梨不慌不慢地跑到自己旁边位置后，齐烨忍无可忍，沉声神情不耐地说。

“嚯，这场是你的地盘吗？老想怎么跑就怎么跑，碍着你什么事了？”

棠梨知齐烨不待见自己，她也没那么犯贱，喜脸贴冷。

只是不离近些看着，要是他什么事情了的话最后记在她上，倒霉的也还是她。

可齐烨并不知棠梨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对方烦。见她非跟着自己，便加快了速度想要和她拉开一定距离。

然而他刚跑快了儿，棠梨三两步又跟了上来。

他憋红了脸，咬着再跑快了些。

棠梨一愣，下意识又跟了上去。

刚开始齐烨呼还算平缓顺畅，结果加速了两三次之后他薄微启，大大着气。

反观棠梨，神清气，呼未，连汗都没多少。

棠梨跟得近，留意到少年脸上不正常的绯。长长的睫羽之下，那双眸都有些不清明，像是失了焦距。

她心下一慌，怕他摔倒趁着他意识恍惚不清的时候伸手想要扶住他。

棠梨手还没碰到，齐烨瞧见了以为她起了什么坏心思想要捉自己。

他咬着，慌忙避开。

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是棠梨万万没想到的。

她停下脚步，静默地站在原地看向倒在地上的齐烨。

……系统，我可以扶他起来吗？

刚才意识不清的时候可以，现在他疼清醒了。

意思就是不成了。

棠梨忍受着大的良心谴责，就这么居临下地注视着他。

少年从没有这么屈辱的时候，还是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

他本就对疼痛，膝盖和手掌都被破了，疼得他险些痛呼声。

齐烨咬着嘴，将细碎的咽了下去，尾泛红，忍着疼默默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