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庆云禅院昔年曾过一位佛，虽半途佛门，却资质过人，被尊为五百年来不世的天才，后来却又因故离开佛门，此人姓九方名长明，敢问友……”

“确是佛门虚天藏佛尊。”枯荷低朝神像行礼。

手托虚空的神像比比皆是，长明也没再纠结，二人转而察看一层各，珐琅墙砖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琉璃世界，地面还贴着莲金砖，朵朵绽开，令人心醉神迷，恍惚间已摸到西方极乐的门槛。

枯荷本想多试探几句，没想到反是被一句接一句噎得说不话来，索就闭嘴了。

塔前，枯荷频频看向长明，言又止。

这算是多一重保障。

一塔，乎意料的平静。

长明看他一：“你跟孙不苦同一门，算起来我也算你师伯吧，你怎么跟他半不一样？若有他那笑面圆的功夫，现在庆云禅院院首就是你的了。”

枯荷定神一看，笑：“没有，这就是本来的手势。”

虽然后来佛门表示不满，凭什么门和儒门的东西能在自己，儒门也不痛快，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枯荷不想说来徒惹长明笑话。

后

却听长明问：“神像手上是准备托举什么？”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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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荷的目光从目的神像移到左右四方，抬看穹，低看地板。

他抬望去，塔尖在这样的视角下形似耸云，每一层窗都亮着微光，仿佛有人在里连夜抄经。

但长明没有急着去。

伴随着视觉上的饕餮盛宴，乐声隐隐从楼上传来，琵琶箜篌编钟，璁珑悦耳，曼妙动听。

连枯荷都看不对劲了。

太后略松气：“多谢禅师，多谢真人，祝二位顺利，希望洛国平安，天下和顺。”

关于这神像，其实还有一段争议。

琅嬛塔外的确有修士驻守，不过这些驻守者修为都不会到哪儿去，他们不认识长明，但看见枯荷，都纷纷行礼。

长明嗯了一声：“就你这样，难怪会被扔到洛都来吃灰。”

枯荷心微凛，一下清醒过来，不由看向长明。

没有扑面而来的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敌人。

听说枯荷来意，他们很快将塔门打开。

“若有急事，太后可派人至禅院，寻我师弟听雨。”

不过由于在塔内，与禅院立像不同，这尊神像是坐像，佛尊盘而坐，一手持珠，一手掌心向上，托着虚空。

琅嬛是传说中天帝藏书之，但这座塔非但没有带来吉祥，反而从建好之后，帝国就开始频频现问题。

原本洛国就不同于幽国尊佛，是佛儒皆尊，取海纳百川兼容并蓄之意，所以琅嬛塔建立之初，关于塔内立的神像，是佛是，两家一直争论不休，枯荷跟谢溪差翻脸，后来儒门也加来，非要挂儒门几位先哲的画像在塔内，皇帝被吵得没法，最后找了个折中的法，八层的宝塔中，一层塑佛门神像，三层挂儒门先贤画像，最一层的塔则供奉家法宝，如此一来，三家兼容，大家都无话可说。

，他从袖中摸一枚铜令。

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虚天藏是创立佛门之人，传说也是佛降世，圆寂之后被尊为佛门祖师，庆云禅院也有佛尊立像。

但这些都是表象。

细微的裂也许不起，但当裂连接在一起，就会形成更大的隙，最终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这神像，刻的是虚天藏？”长明问。

枯荷连连苦笑：“不敢当！前辈言重了，我怎敢与不苦师兄相比！”

枯荷：……

如果夜里有人没睡，披衣起，遥遥望塔，如心灵得到藉，一意洋洋而生。

但塔内原先除了他们，分明是没人的，又怎会凭空生乐舞？

在修真之人里，塔尖云层翻涌，腥红若隐若现，正是不祥的征兆。

长明懒得听他啰啰嗦嗦一大堆，直接打断。

皇帝事，正是其中一条显的隙。

皇城离琅嬛塔不远，以两人的法，片刻可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