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握住周可以的手腕。

长明挑眉：“以你堂堂见血宗宗主的能耐，被人剿了老巢，竟还无法反抗，若当日肯定为师一言，何至于沦落到今日情状？”

玉皇观先代观主，那个将玉皇观到他手里，殷殷叮嘱他一定要将本门发扬光大的人。

周可以忽然怒意上涌，为他轻描淡写的语气。

他看见的是他的师父。

所以周可以叛师门时，他无动于衷，内心只有轻蔑哂然，觉得周可以自此已经将自己的后路切断，除了走火之外，别无他途。

“我快要死了，你终于来了。”

在他心里，周可以始终是不成熟的，是四个徒弟中最需要关照的那个。

级宗门不可缺少级手，但宗门想要源远长，却无法单靠一个人来实现。

“我知。”长明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没有挣开，“是谁的，你说，我给你报仇。”

长明嘴角微翘，看他师父的面容，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温的，脉搏还在微微动。

从这一上来说，长明的确辜负了自己师尊的托付。

“那重要吗？我想自己复仇，不需要你。”

他一条屈起，一条盘着，浑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见血宗，全毁了

指尖一弹，小簇白光落下，神像霎时熊熊燃烧，但燃烧之后，玉皇观先代观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周可以。

“你不传给我，便也无人可传了。师弟资质平庸，勉支撑，无力为继，唯有我，是当仁不让的人选，我并不贪恋玉皇观之位，是看在师徒情分上，方才勉为其难。你想我心智，趁虚而，也得找好人选。”

“万莲佛地？”周可以哂笑，气息微弱，“你去到那里，只能看见我的尸，我早已被他们魂分离，魂魄被囚禁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page]

周可以冷笑，咳嗽不已，血沫溅上长明手背，得。

长明将灵力输，却瞬间被对方本能的反应排斥在外。

师徒一场，原本可以不必走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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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不需要。”长明跟哄小孩似的。

许多年后，长明自己也经历过无数生死挣扎，情发生变化，终于开始反省自己当年对周可以的态度。

“九方长明，我一直恨你。”周可以喃喃。

可就算这样，在云未思去了九重渊之后，玉皇观也不可避免走向衰落，它还未成为一宗门，仅仅如星般在天空绽放过耀光芒。

难不成对方被抓去万莲佛地是假，被囚禁在这里是真？

“我正要去救你，他们血洗了见血宗，说你在万莲佛地。”

事情也果然照着他意料的方向去走。

“这程度的幻术，去骗骗外那些老百姓还可以，想要骗我……”

这份名声却是依托他的实力而来的。

长明的确让玉皇观在天下手如云的宗门里也有了名声。

“早知如此，当日我就不该将观主之位传给你。”

但当年的长明并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去细腻温柔地哄孩，他认为每个人都有各自苦难，修炼之路更是残酷无比，如果脆弱到需要时时抚才能有所成就，那此人基本也就与修士绝缘了。

“你怎样了？”

“你明明答应过，却没有到，长明，你自诩一诺千金，却连对师尊的承诺都无法实现。”

但前周可以的激烈愤怒，却让他有些拿不定了。

长明先前以为这又是一个幻象，多更明些。

玉皇观主望着长明，神情失望。

当长明离开玉皇观，他将观主给了自己的师弟，观因此又沉寂数年，若非后来了个云未思，玉皇观恐怕依旧会藉藉无名下去。

“见血宗会有今日，还不是全因为你？！若不是你多闲事，去调查万神山，一切怎会如此？你自己搭去还不够，还要牵连他人！”

这不是什么好兆，民间有句俗话叫回光返照，周可以排斥越激烈，反倒越说明自己的虚弱。

发一绺绺贴在额，暗血已经涸，周可以抿靠坐在角落，掀开瞅了长明一，复又垂下。

他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