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不苦没空在对方上浪费一丁唏嘘，他随即抡起禅杖，跃向另外一边——

长明扫大半，四非剑毕竟是绝世神，更何况剑以己为祭，驱除诸邪，莲池中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已经无法为他提供更多力量。

“迟，你着相了。”

有，或者没有，他只想得到这样的答复。

孙不苦微微一笑：“岂不闻一日为师，终为父。”

“今日便暂且将你的命多留几日，我以后再来取。”

昔日师徒，如今已成生死之敌，云未思面淡然，下手却毫不留情，似乎又回到当日两人重逢之，他一心一意，心中只存对九方长明的杀念。

下一刻，黑焰呼啸而！

云未思眯起。

这些黑焰，但凡有一星半沾上九方长明的袍袖，里面就会顺着衣裳卷向，直骨髓，与方才原本就已经侵蚀的气遥相呼应，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孙不苦落在二人中间，禅杖一顿，宛若明王佛尊。

随着云未思离去，黑焰也跟着一消散于无形。

他淡淡，后退两步，转没滔天黑焰之中。

孙不苦：“那时我还未领悟佛门真谛，如那迟一般，心有执念未消，现在的我，已非昨日之我，对师尊，自然也一如从前尊重。”

云未思的手指微微一颤。

是莲池内残余的恶灵……

衣裳早就血迹斑斑，不差这一血，束髻玉簪不知去向，长发也早就凌披散，无一不在说明主人此刻的狼藉。

固然他看上去还能再战，但云未思很清楚，前此人只差最后一稻草，就会被完全压垮。

云未思：“我记得九方长明离开佛门时，你也想追杀他的。”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焰拍中，气趁隙侵蚀，扑面而来，如云未思郁表面下的恨情仇，波浪汹涌，瞬间掠向面门，冲击识海。

迟摇摇，这个答案并不能令他满意。

堂堂万莲佛地，一派宗师，竟落得如斯田地，委实令人喟叹。

昔日的为他所用的养分，在发现迟虚弱之后，竟纷纷反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急于取他的灵力化为己用，迟被孙不苦的佛光所压制，再想挣扎已是不及，被黑焰缠上卷，以可见的速度枯萎瘪，最终变成一尸，面目无存，魂飞魄散。

长明又一次踉跄后退。

孙不苦居临下，琉璃金珠杖举起，后虚天藏金也跟着慈悲俯瞰，仿佛无声告诉迟，孙不苦方才是神佛选中的儿，而他迟，不过是妄称佛名，侮辱佛门的败类罢了。

反观长明，虽然看似游刃有余，并未于劣势，可以他的修为资历，未攻反守，本就是下风了，因为唯有无暇攻之人，才只能选择防守。

云未思曾经为了对方不惜此命，这时候却居然没有半分心，他抬起手，周黑焰若有所觉，瞬间涌向对方，轰的一下，炸开烈的黑，邪恶之极，却也绚烂之极。

可惜他生来面容俊，便是不笑时，也如似笑非笑，即使形笔直，面容也更似佛经中蛊惑人心的天。

罡风袭来，金光吞噬黑焰，云未思面一动，飘然后退。

他手中已无四非剑，等同赤掌空拳，云未思手中却有朝剑，但朝剑之于他，如今只是锦上添的件，周焰呼啸澎湃，方才是最为随心所的妥帖武，心念所指，焰所噬，比朝剑更加听话。

“你杀他，可曾问过我？”

孙不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血涌上，长明想咽下去，却呛住了，最后仍是吐来。

孙不苦：“是。”

孙不苦此时正是巅峰状态，后金光虚像竟然一直未消，而云未思自己心初成，无法保证能打败孙不苦的同时还杀了他后的人。

但他也无法再追问了，迟发现自己一张，血就源源不断从嘴里冒。 [page]

九方长明与云未思的手，正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

不止是嘴，还有睛，耳朵，他的视线逐渐被血红淹没，浑觉不到痛苦，灵力却在飞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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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未思面无表情：“你早已叛他门，何必多闲事？”

云未思：“这么说，你是要保他。”

“世间本无神佛，惟心向神佛，便是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