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回到当年，他离开万莲佛地，循着弟传来的求救讯息，在众法山冰萃林中找到重伤的云未思。

原来云未思在千林会上因小胜神霄仙府府主而大风，他的朝剑也因此被修盯上，对方知他手之中必定受了伤，趁他离开千林会后孤落单之际偷袭围攻，想要杀人夺宝，云未思寡不敌众，当时已是半昏迷状态，连他都没发现自己下意识向师尊发求救讯号，更没有想到已经离开门，让他以后好自为之的师尊会赶过来。

九方长明将那帮人重伤打退，背着神思昏沉无法行动的云未思往山下走。

“师尊……”

“嗯。”

“为何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弟。”

“你在说谎。”

云未思迷迷糊糊，脑袋抵着他的后颈，轻笑声传递过来，连他都跟着微震。

“你曾说过，我们在外历练，是非成败，都由自己承受。你说到到，从未更改，可如今你却违背自己说过的话。因为你心了，师尊，你对我心了。原来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句话，竟是真的么？”

九方长明没有回答。

在那之后，是师徒二人漫长的沉默。

云未思仿佛昏睡过去再无言语，哪怕后来清醒也从未提过两人这段对话。

他放弃修为前程，以毕生在践行自己的承诺。

师尊所至，山海丛云，日月星辰尽，唯从而已。

昏迷中的人，又是轻轻叹息一声。

但让阿容骨悚然的，却是来自后的动静。

“呵。”

她蓦地回，脸大变。

画扇不知何时竟又折返回来，边还带着两名同族，正从后走来。

“我当他怎么不追上去，果然是虚张声势了。”

“你们别过来，前辈只是在休息，他很快就醒了！”阿容脸上的慌了她的内心。

画扇本就怀疑刚才此人与公手受了重伤，如今跟踪过来亲看见对方昏迷不醒，更能确信自己的判断。

她心中对阿容恼火之极，今日便是要这人灵力修为，也要先将叛徒阿容杀了愤。

“你们去将她置了。”

画扇冷冷，她自己不上，却不妨碍让别人上。

阿容咬咬牙，拦在长明前，主动朝那两人手。

但她又如何会是两人对手，不过片刻就被一掌拍飞去，重重摔在地上，甚至哀鸣一声，脱离躯壳，狐狸本。

小小狐狸奋力跃起，在半空划过一弧线，落向二人伸向长明天灵盖的手。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但此时此刻的她，却浑然没有这个意识。

她只想救前辈，哪怕付的代价是命。

因为前辈救过她。

在短暂的生涯里，除了前辈，从未有人如此待她，这善意，足以让她以命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