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当年她帮落梅布阵时，将阵法六角选在天下六，以天地为阵，一旦发则毁天灭地，但这六角之中，恰好有两，正对界，混沌秩序隐匿其中，错混杂。我重伤濒危之际，神魂回溯古今，于冥冥中领悟突破。”

领悟突破，这究竟是个什么程度？

云未思蹙眉。

在万神山一战之前，九方长明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人的修为，大宗师境界之上并无描述，距离飞升也只差一步，与当年的落梅相差仿佛，数十年后，他虽然负重伤时好时坏，超众的领悟能力与光见识却一直在那里，他所说的突破，往上自然是——

飞升？

但落梅明明说过，世间从来没有人得飞升，所谓成仙，不过是前人世世代代留下的骗局罢了。

难落梅错了？

九方长明察觉他的想法，“落梅所理解的飞升，是去往下一重世界，如西方极乐，皆天人，无生老病死，灵草丹药遍地皆有。当他发现他所修炼的法碰时，便决认为是旁人错了，是这个世间错了。”

“我曾经也是这样理解的。”云未思。

九方长明似乎笑了，云未思立时能想象他笑起来的样，一时不免有些走神。

“大三千，他仅仅是一行不通，怎么就能断定其它诸法皆不通？从他说诸天无神起，我便一直在思索，何为神？说到底，神亦非凭空现，对于寻常人而言，修士已如神仙，那么对于修士来说，能够比他们一境界的人，也可称之为神。”

“不错。”

“既然如此，诸神为何必须是在西方极乐一般的新境界里，而不能是未来的自己？”

云未思一愣。

对方的话如一记重锤，打碎他前障碍，彻底拨云散雾，重见天光。

“此言，我从未想过。”

但九方长明的话，分明不亚于佛偈心法，为天下修士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云未思悟不亚于任何一个人，立时就从这一句话里，领悟到千万句话的真意。

“所以你，已可以任意游走于过去，下，将来？”

“对。”九方长明的声音饱笑意，他知云未思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世间，也只有与他生死相通的云未思，能在一句话的电光石火之间完全明白理解自己。

云未思哑然。

难怪师尊会说落梅走错了路，因为两人所领悟的，的的确确截然不同，殊途亦不同归。

九方长明已然顿悟突破，在世人里，他应该是真真正正的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