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那天为替她挡，给卫优所伤的。

只是她的情绪并不像是三江那样外，仍是不动声地，把一个剥好的螃蟹端到无奇跟前。

无奇忙：“你不要老是给我忙。我自己会。”

日笑了笑：“不打，我的快，你把那个给老太太吃就是了。”

无奇果然又将那个送给了彭老夫人，又给她舀了些酱醋，笑：“外祖母，您可别怪我不诚心呀。”

彭老夫人吃了一蟹黄，笑：“要是你的诚心得的手上血淋淋的，那我可不愿意要，吃着也要害病的。”

大家都又笑了。于是日又给无奇剥了一个，三江给日剥了一个，又孝敬了老太太一个，最后都喝了好的黄酒，才又吃别的。

这一宿，三江甚是快意，加上没有阮夫人跟郝四方束着，竟放肆地喝醉了。

无奇也有些陶陶的，彭老夫人吩咐丫鬟仔细照看她，记得喂她喝，才自去安歇。

一夜无话，次日，三江先来别。

老夫人虽想留他，可又知阮夫人在京内未免不放心，于是又嘱咐了几句，便叫他回去了。

且说三江快加鞭离开清，过明光，经过来安城的时候，却听见城门许多人聚集着，正在说长短。

三江放慢了儿，隐隐地只听有人说：“实在诡异的很！他家里哪里跑那许多蛇虫来，还生生地把个人吃了……”

另一个说：“这可真是人间惨事，这老吴家里的女儿不是才带着儿服毒自杀的吗，怎么这两个老的就又离奇惨死，总不会是他们家里冲犯了什么吧……”

三江听见一个“吴”，吃了一惊，赶问：“你们在说什么事？”

路人见他风尘仆仆，知是个过客，便：“我们在说昨儿城中发生的一件惨案。”

三江：“是那个陈秀才的岳丈家里？”

“咦，你怎么知？”

郝三江忙问：“他们怎么事了？”

路人拧眉：“说来实在可怖，不知哪里跑来的那么多蛇，活生生把人咬死了，有的还钻了那老吴的肚里，有的从睛里爬来……那人偏还没有死呢！可又实在救不成！你说可怖不可怖？听说县衙去的捕快们都吓得一个个面无人，对了，那吴夫人都给活生生地吓死了！”

郝三江听得心惊，简直无法相信：“是真的？”

“这还有假？光是那尸首都了一整夜……真真的吓死人了！”

“这吴家像是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怎么就接二连三不得善终……”

三江听到报应来的这样快，心里本有些恍惚。

可听见路人最后一句，那恍惚却顿时消散：没伤天害理的事？这老东西死的太迟了！

他哼了声，重新翻上。

三江觉着这件事情发生的的确离奇，但在知了那畜生对他的女儿所的事情后，便觉着这“离奇”来的着实正好！

想到绝望携寻死的吴娘，三江恨不得那老畜生死的很慢很慢，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好好地经历他曾经施加在无辜的儿孙上的恐惧，痛苦跟无尽的绝望了。

清那边，来给无奇衣裳的裁师傅也说起了这宗来安城的骇异之事。

当然，裁怕吓到了老太太，所以没说的很仔细，只说是已经八月里了，竟然还有蛇虫主动攻击人，实在是奇事一桩。

彭老夫人：“果然稀奇的很，一条蛇也罢了，怎么竟还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