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李靖仰笑起来：“能得到你这一句，着实不易啊。只可惜……”

李靖：“你去那边练一会儿去。”

“可惜……”李靖言又止。他的神原本是自信而睿智，充满了光彩的，此刻，那光彩却有些暗淡，“可惜如今的我，却开始怀疑起来。”

他能清晰的觉到，每次当他神智动摇的时候，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刺压着他，如同上悬着的无形的利刃，会随时落下。

李靖定了定神，却几乎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什么了。他仰看着无奇，同

窦玉乖乖答应，提着剑玉走到紫薇树下开始练习。

李靖的目光已经从窦玉上转到无奇脸上，看着她的笑，李靖说：“我，有羡慕玉儿。”

是小孩鼻血了吗？

本来是个孩童的稚声音，语气却偏郁郁沉沉的，这反差，令人纵然在大太底下也骨悚然，心里生几分寒意。

她忘了警惕跟防备，俯靠近：“你、你的鼻……”

有一次他居然神情恍惚的，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快到李家了。

这时侯窦玉从外蹦着回来：“阿靖，表，外没有人来。”

先前的李光，卫仲卿，他们所的有限，近距离接过的也只有卫优而已。

无奇见他没有回答，便安静地等着，但是……看着看着，忽然觉着不对。

最后这句他的语气有些决不容分说。

她迟疑：“你刚才、没有说完的是什么？”

无奇怔怔地看着。

“羡慕？”无奇忙回。

这些日来，他的脑海之中时常会浮现不属于“他”——大唐卫国公李靖的一些“想法”。

“你说什么？”无奇大惑不解：“你开始怀疑？”

然后他抬手了鼻端：“啊，没什么。”

李靖：“玉儿，你带了那个剑玉吗？”

这反应，让无奇有些疑惑。

直到遇到了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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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怀疑自己“生”之意义究竟为何。

窦玉忙从袖里将那个无奇给他的剑玉拿了来：“在呢！”

但是李靖知，这“不同”，是非常危险的。

也许从他也跟着瑞王纵跃下那一刻，他就跟先前不同了。

或许称之为“记忆”更妥帖。

李靖反应过来，急忙后退了步。

。”

无奇见他甚是天真烂漫，不由也染了这自然而单纯的喜悦，脸上也真心的微笑。

无奇不能言语。

李靖的鼻端隐隐地好像有一的微红，那是什么？难不成会是血渍？

这些日他已经略掌握了窍门，扔十次里总也有一次能够成功的。

不仅仅是在断龙崖上的安排，更是此后慈幼局、乃至明光镇他的所作所为，他不仅有智谋，且自有决断，自有主张跟鲜明的个，如果说只是提线木偶似的傀儡人，未免太过违心。

李靖知，这样下去不可。

他甚至隐隐地有些向往。

他时不时地会想起自己作为这一世的李靖的时候，那无忧无虑、跟李府众人，父母，姊妹们其乐的相，那叫“天之乐”，情之羁绊。

无奇莫名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窦玉正专心致志地练那个剑玉，失败了，脸上便透恼恼的神，但凡成功了，便兴采烈，喜怒哀乐，简单直接，一览无余。

李靖调开了窦玉，便跟无奇说：“你看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大概就是动断龙崖上，看到那个他本以为是最难应付的至为狡诈的瑞王，竟肯轻易地舍弃命。

所以无奇所知并不那么真切。

李靖：“像是我这个年纪，本来也该像是玉儿一样，不知世事之艰难，不知人心多险恶，开心便笑，不开心可哭。但是……我已经没了那些情绪。因为我是李靖。”

“可惜什么？”

李靖看着窦玉天真烂漫的小脸，抬手在他的上轻轻地抚了抚，这动作，却像极了大人嘉许地安抚小孩的举动。

李靖抬手在额上轻轻地一扶：“本来自从我‘重生’开始，满心所想的，都是雄图霸业，都是如何的开疆僻壤平定天下，但是……”

无奇了：“不错，你确实、不像是傀儡，虽然我曾经也这么以为过。但也许、也许你说的对，你确实是大唐卫国公李靖的转世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