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店隔一个卖报刊杂志的店面也开门营业了，店主猜到封川是个外地人，声推销起延城地图，封川问山河件厂在哪，店主不耐烦地将扭向一边。

“打表大概要多少钱？”封川问。他知，外地人在陌生城市坐租很容易被坑。

封川又重复一遍：“到山河件厂。”

解决了。

“我们这里还有个厂叫三和汽修厂，你确定你要去哪？”租车司机莫名问。

“五十元左右，还有三十是我加收的，不瞒你说，如果你换台车，说不定人家本不愿意去那里。”租车司机右手搭在钥匙上，似乎要关闭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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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走上一台在广场外侧等客的租车，封川说：“师傅，到山河件厂。”

怎么呢？我的普通话应该很标准啊，刚才的吐词也足够清晰，他不可能没听明白。无论哪座城市，最熟悉地的群无疑就是租车司机，总不至于连他们都搞不清地址吧。

如此说来，自己也算个间接责任人。不，依照简凌的说法，他反正很快要死，和周围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由于心事重重，这顿早餐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吃完走饺店，原本空旷的广场已变得熙熙攘攘。

封川讨了个没趣，跟着自嘲，人家要你买东西你又不买，你有求于他他又怎么会帮忙呢？这事情倒不值得计较。

初升的太穿过云层、透过窗照在三叉戟的标志上，墨仿佛又淌起来。封川开始勾勒“纹时联”成员们的模样，还没构思一个大概的见面场景，心绪却被火车上的意外事件扰。

“行，我去，不打表收你八十元。”租车司机看上去好像下了次很大的决心。

已经开启发动机的租车司机愣了愣，正准备转动方向盘的手停了下来。

通常来讲，心肌梗、脑溢血、疲劳过度等等都可能导致突然死亡，就上铺怪男人那般病怏怏的样，突然死亡的概率肯定比普通人要几分……

还有这事？封川狐疑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怎么看都像个老实人啊，算了，八十就八十，或许延城的规矩便是如此。

纵使上铺的奇怪男人不讨人喜，但好歹也是条人命啊。何况两人之间曾经产生过集，如果那时候跟他多讲一句话，多一丝笑，或许他现在仍然是这个充满光的早晨的一分，而非走向死亡。

不，世界上绝不会存在忍死术那荒唐的事情，绝对不会。封川摇，尽心底有各疑惑，但他选择固执地去拒绝这一思维。

“山河件厂，不是三和汽修厂。”封川加重语气。

努力命令自己将力集中在“纹时联”，可脑偏偏不听使唤。

饺店大约二十平左右，装饰比较素雅，赶早的客们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座位。封川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完单后又掏那枚属于“纹时联”的墨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