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家伙，活着时过得凄凉，死后的待遇同路边暴毙的乞丐亦没太大差别。

老说：“没有，像他这人，死了谁会在意？”

封川又问：“有没有行尸解剖？”

“恩。”老应。

“这名死者没人，你们没理过吧。”封川说。

话音刚落，床上传跐溜的响声，听到声音的封川和老均是一凛，不约而同地往后闪躲。

但封川不这么想。他翻手机里的相片，努力回忆火车上的现场，现场就那么些人，并且丝毫不显凌，总不至于是场谋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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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吓我一。还以为会像以前那尸那样，突然睁开睛。”老骂骂咧咧地上前。

延城警察局，这死人的事情理得还真够草率。

“有时候他卖血为生，针孔没什么奇怪。”老分析。

封川上手，将权明远的两只手拢在前，然后煞有介事地围着尸看了又看，他并非法医，警校里学的验尸技术十分有限，但起码看得，尸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

“看情况。死得太难看的，比如惨烈车祸就会行拼接整形，以免家属看到太伤心。当然，最后火化前可能也化化妆，让他们火化前能好看一。”老说。

以下是殡仪馆档老的说法：权明远，延城本地人，三十七岁，无婚史，无后代。生前居住在延城某老小区内，有过卖血记录，乘坐火车时心脏病突发死亡。死者亲属少，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铁路门赔偿八万元要求同其私了，后者接受赔偿，并希望尽快让死者土为安。

“慢！”封川跨步阻止了老。

“人家都检查过了，你还要多事。”老没好气地嘟嚷着。

只见权明远的右手从前落，僵地挂在床边，好似垂下来的煮熟爪。他的左手依然放在前，双目依然微闭，右手的落不过虚惊一场。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皆找不到纰漏，封川如释重负说：“放回去吧。”

其实话说回来，自己供职的盘城警察局，一些案如果没有家属关注或者没有引起社会反响的，还不是像这样草草了之。只不过这起案和自己相关，所以特意寻究底罢了。

停放尸的大屉为了保持平衡，最多也只能拉到一半的位置。封川仔细观察屉里的权明远，看不到淤青和伤痕。戳了戳权明远手臂的肤，还有弹。

“殡仪馆会对尸行理吗？”封川担心尸理掩盖了伤痕。

“可以来吗？”封川指着尸问。

——死人动了！

谋杀！为警察首先就应该往那方面联想，只不过当时忍死术的概念先为主，所以顾此失彼。

老虽然很不情愿，不过还是将权明远拖到停尸房正中的床上。那张床很小，老没有把尸放置在正中位置，权明远的一只右手都掉到了床外。

巧合还是上帝的暗示？封川抬起权明远的右手仔细看，果然在手腕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