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何问题？”赵祯不解问，提到茶，他便不禁想起太后对虞县君的‘折磨’，脸上再度泛起怒意。

赵祯本来听崔桃说没猜到，不觉得奇怪，结果刚眨一下的工夫，就听她竟准地把人确定到位了。赵祯方有些恍然，对之前的言者起了疑心。

赵祯面有动容之，甚至可以说他心里竟生了一丝丝愧疚，刚才他明明用那般态度叱骂崔桃，可她还却能在这时候赞他。而且她之前还在跟御史告状，说他偏听偏信……

“妾扪心自问，无愧于官家。官家突然对妾发怒，想来是跟某些人谗有关。”

若说她大胆，是真大胆，敢欺瞒忤逆他。但这番赞他的话却是真真难得，让他闻之心悦。

赵祯正为虞县君的死而悲伤，只要陈情得恰到好，不难到。再好脾气的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更何况他亲目睹了心之人的惨死之状，还亲耳听闻了心之人死前所受之辱。

“猜不准，”崔桃先谦虚了一句，“想来是弦乐、弦歌、弦舞、弦画其中之一，又或者全。”

赵祯开始翻阅。

崔桃将她调查时齐殿帮忙记述下来的证供，呈给了赵祯。

对于罗崇勋破坏现场的缘故，崔桃也不必特意解释了，赵祯肯定明白。罗崇勋让人打扫现场大碗茶的痕迹，圈禁了虞县君边人，都是为了不让皇帝发现太后曾拿大碗茶折磨过虞县君的事。但此举不过是盖弥彰，没用，所以太后才会将她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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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又跟其余三人确认，三人都赞同了弦乐的话。”

赵祯防着太后，那边的人就是把话说得再有理有据，到他这都会打折扣。但若论此时。谁说能把话说五分，赵祯听之后却可达到十分的效果，那就只有虞县君边的人了。

“那你可料到你所谓的谗之人是谁？”赵祯故意问。

罗崇勋在这事儿上还没受罚，毕竟他是于好心为太后，太后大概暂且忍了。但昨天崔桃说他嚣张之后，他竟特意跑去跟太后告状了，由此肯定会怒太后，新帐旧账一起跟他算了。

这时，殿中有一女声响起，微微沙哑，语调徐徐而。与刚才御史们慷慨激昂的问询，以及赵祯的怒言相比，这声音尤为显得悦耳动听。

“太后惩罚虞县君后，便令她们所有人不得伺候。她们在外候了三个时辰内，才屋看见虞县君的尸。昨日天气炎，甚过今日。其实这时节便是不，撒在地上也不过片刻的工夫就了。若为太后当时下毒，虞县君早就毒发亡近三个时辰了，地上岂会还有？”

“妾询问她们初次发现虞县君尸时的情形，弦乐说‘人就躺在桌下，一动不动。地上洒满了和茶叶，还有碎了的碗’。”

赵祯自然懂得这理，不去试了，却见宋御史等人颇有兴致，让成则洒来。赵祯便由着他们试了，倒也可看看这多久会，与证供差异有多大。

人无完人，但肯虚心听取他人建议的人，必然更趋于完人。皇帝不难，为天下的皇帝却极难，妾所见的官家便属于后者。广开言路，仁治天下，为大德之君。”

“你何故认为是她们？”

“她们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赵祯挑了下眉，在证供上找到了崔桃对应描述的这句话，居然一字不差。他也记得，当时弦舞乐的确是这么说的，没有错。

赵祯这会儿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偏听偏信了，他该给崔桃解释的机会，再行判断。

“不知是谁说官家窝，懦弱无能？妾倒是看不，只见到官家仁心仁义，情宽厚，位居万万人之上却能到不纵自己，再三约束节制，且肯听直谏而自省。

赵

接受批评从来都不是弱者所的事，而是者所为。试问谁愿意听别人说自己不好？妾平常所见之人，皆不听别人挑自己的病。有时一两言，便会气半晌，甚至在心里记恨上那人，从此与其老死不相往来。官家为帝王，却可以到了非一般人所能忍受的事，难不是勇者么？

赵祯动了动，终于以正常的态度搭理崔桃了，给她说话的机会，问她刚才因何说他偏听偏信。

崔桃考虑过，这人绝不可能是太后以及太后边的人，达不到这效果。

崔桃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大殿内安静至极，甚至针掉落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据罗都都知所述，当时他只命齐殿等人打扫了地面，摆齐了桌上的心，除了这些并没有过其它的事，也包括没碰过尸。”

三位御史皆不禁在心中震惊：天！哪来的小女这么会拍！？关键拍得还叫人挑不错来，句句在上！虽没有华丽的言词，却听起来句句肺腑，自真心呐，反而更顺耳！

崔桃说罢，请赵祯可以现在就在殿内洒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