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急了，就容易控不住情绪了，迫不及待下手，这在我意料之中。”

崔老太太得知此蛊毒竟被下在芙蓉中，可能跟崔桥和王妈妈有关，便立刻想抓人，被崔桃拦下了。

“你莫不是想放过她们？”崔老太太问。

“我留在崔家，于王妈妈而言会有何威胁和影响？我们之前可没有什么仇大恨，最想置我于死地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她。她只是个虾米，若大张旗鼓地抓了，会令那条大鱼警惕起来，不敢。”崔桃分析。

崔老太太赞同地，觉得有理。当年有人算计把崔桃劫走，如今崔桃刚回来就中蛊，可见此人是容不得崔桃在崔家。王妈妈与崔桃之间并无太多利益牵扯，如果是她害得她，这其中必然还有更层的原因。

“六可是那条大鱼？”

崔桥是否有害崔桃的可能，崔老太太不确定。纵然这孩是她从小抚养长大，可人心难测，总是会有人让你意料不准的那一面。

“当年我养她，是我刚放了家权，闲闷了。瞧她不哭闹，眉长得有几分像你翁翁，才把人留下了。”崔老太太的言外之意，如果崔桥有问题，她是能舍得下的。

“我瞧她不过是有几分野心，倒没什么太恶劣。她若是王妈妈背后的人，王妈妈可不会舍得在昨晚怂恿她来送那盘芙蓉。”

虽然比起下毒，自然是下蛊安全好些，一般人想不到。但是这事没必要大鱼和虾米共同场，主谋者会下意识地选择避嫌。

蛊毒很了然，是来自地臧阁，中年女人，有姿态，有擅长教导人的气质，名字里有字。王妈妈上已经有好几符合地臧阁‘姑’的特了，就目前的综合情况来看，她是姑的可能很大。

崔桃现在犹豫是否要直接审问王妈妈，还是放线等着她去联系‘大鱼’。

思熟虑之后，崔桃觉得成功钓到鱼的概率不大。

如果这位王妈妈就是姑，她大胆地选择在她刚回家的时候就对她下蛊，显然是不打算让她多活一天。很可能是汴京地臧阁分舵覆灭的消息，传了过来。姑必然在忏悔自己当初留崔桃活的决定错了，才害得地臧阁分舵覆灭，这么不及待地想要杀她，便是为了将功赎罪。

她应该会等着蛊虫在里发育之后，就尽快对她焚香下杀手。一旦焚香了她不死，势必会令对方心中生疑，起了防备，到那时对方再耍新样，就防不胜防了。

既如此，便不如先下手为。

……

晌饭前，王妈妈受了崔桥的命令，去库房去了银线回来。

屋后不见崔桥，桌上正摆着一大碗百味羹，另有一小碗里盛好百味羹，还有一盘葱油饼。丫鬟告诉王妈妈，“这是六娘特意留给王妈妈的，可香了呢，她还特意给王妈妈盛好了一碗，六娘可真把王妈妈当半个娘一般孝顺。”

王妈妈笑了笑，随即坐下来，端起喝了两，觉得味十分好，可是喝到碗底的时候，她发现羹里竟掺着粉红的‘末’，乍然以为没熟，细瞧分辨很像是芙蓉切碎了。

王妈妈大惊，立刻丢了汤匙。她慌忙要跑去，却被王四娘挡住了去路。她转而要窗，又在窗见到了萍儿。

王妈妈本能地从袖里内掏匕首，然后便有些后悔自己暴太快了。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她便打算拼一把，她工夫并不算低，应付两个人逃走轻而易举。这才抬手一动，两臂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便全都麻痹了。

王妈妈发现胳膊上的银针后，转看向银针发而来的方向，就见崔桃靠在东窗旁，边咬着桃吃，边打量她，神有几分戏谑。

随即门窗都被关严实了，王四娘搬了个凳放在王妈妈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