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红的眶更红了。他看向崔桃，终于还是把求证的话问，“是么？”

被喜的人利用，被耍得团团转，对于自认为聪明的男人来说，可以说是一极大的羞辱。

他可以不在乎失忆后的崔桃不喜自己，但他无法不在乎失忆前的崔桃利用自己，失忆后的崔桃依旧在算计他，利用他。

“是。”崔桃坦率承认，“但这个利用，是基于你得到消息后，会自愿而来，而非我诱骗你一定要上山。再说你为韩谏议之，与地臧阁的要犯勾结，你有义务合开封府的办案人员查案。今儿的事可算你主动自首，立功赎罪。” [page]

苏玉婉听了崔桃这话，讶异地挑眉瞧了她一，丝毫不掩饰她中对崔桃的欣赏之意，“人比以前更冷静，更聪明了。”

说是赞，但在这时候，这样的赞就是变相告诉韩综，这个女人比之前更有心机，更会骗你。

崔桃继续跟韩综：“过去的事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想苏氏所言应该是真的。你既然夸我聪明，那跟你在一起的来年，被那般照料优待过，岂会没有察觉？可是有心机有算计怎么了？我在害人么？不过是因为自己遭遇悲惨，希望自己能动小心思，可以逃去，可以跟家人团聚。跟你相足足两年半，那么努力，结果还是被死了。要蓬着发，住在又脏又臭的大牢里，连一猪都吃不上，狼狈而奄奄一息地躺在铡刀下……”

“别说了！”韩综突然喊一声，闭上了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的生母，还有姑，他们不是一直在教我如何勾引男人么？而你对我的情又充满了谎言和欺骗，你觉得那能换来多少纯粹的真情呢？但对你的心悦是真有过，哪怕是失忆我也能切受到我再遇见你时的心痛，端午那晚，看你失落伤心时，我心也会突然难受。

可要我为了你抛弃份，不顾父母兄弟。那是真不大可能，就如你这个外室生母都要血脉相连一样，我怎就不能惦念自己的家人？论起撒谎，大家彼此彼此罢了，只是我更不由己，更没选择的自由，比你更惨！”

崔桃从屋之后一直表现的安静，但这番话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吼起来，便极度有震撼力。

韩综怔了怔，凝望着崔桃。

“基于谎言而建立的情，你想要它纯粹，怎么可能啊？自由没了，命要没了，你还想跟我谈情？真他娘的可笑！”

崔桃嗤笑了一声，目光倔，但睛里终究是情绪绷不住，闪泪，满是凄凉。她却似乎不想让韩综看到，转眸瞟向别，决控制住自己的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韩综不停地呢喃着同一句话，对崔桃歉。

苏玉婉见到这一幕，原本端庄放在前的手顿然垂下。她知她没斗过崔桃，她输了。

“崔桃，你给我把解药来！”

崔柳这时候更衣梳洗完毕，气冲冲闯来，因见院中有诸多地臧阁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她相信崔桃便是有三六臂也跑不了了。

“离她远。”韩综当即腰间的刀，指向崔柳。

崔柳吓了一，忙退一步，震惊地看向韩综：“大哥你什么！”

“综儿。”苏玉婉见状，也起了。

“把孩放了。”韩综将崔桃护在后，随即将刀指向苏玉婉。

苏玉婉盯着韩综的睛，想从他的表情中读答案，随即在韩综定的神中得知，他这一次是真真选定了崔桃。

“这个女人以后也不会心悦你。”苏玉婉。

崔桃附和，对韩综：“她说的没错。”

韩综执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无奈地睨一侧崔桃，哑着嗓打商量：“能不能别再这时候对我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