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礼貌地笑着谢过她们，又跟崔桃行礼，这才告辞了。她这时该去张稳婆哪里帮忙了。

“小丫真不错，饭手艺好，嘴甜，又能活儿。”王四娘叹。

萍儿应和一声，随即瞧见崔桃脸淡淡，没什么兴的样，问她怎么了。

“莫非被这顿红烧无骨爪动了，崔娘改主意打算要收她为徒了？”萍儿上表示她支持，她也觉得张素素人还不错。

“这辈都不可能。”崔桃饮了茶，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

王四娘和萍儿互看一，忙问崔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那张素素莫非不是好人？

“老大早说啊，早知我们就不吃她那菜了！”王四娘叹。

“不吃更麻烦，且看吧，也未必是我以为的那样。”崔桃让王四娘得空就带烧饼去给张稳婆送去，和张稳婆闲聊打听一下张素素的来历。

“包在我上。”王四娘拍着脯保证。

李才跑来找崔桃，小声对其：“师父，我寻到一位闻香辨胭脂的厉害人，只需要动鼻闻一闻，就能分辨哪家的胭脂粉产自哪里。不过人是个瞎，而且脾气古怪，不随便见外人。”

崔桃问了地方，是御街武大娘胭脂铺的少东家。

“铺本是他母亲开的，他前些年一直都是无事闲游的浪，在外走遍了各地方，人风得很，家又是开胭脂铺的，所以最能识得女人上的胭脂粉味儿。后来得了疾，才算收了心，留在汴京长住。”李才告诉崔桃，这人就是从瞎了之后才开始变得脾气怪。

突然残疾，的确是会影响一个人的脾气。

崔桃称赞李才这事儿办得好，会给他褒奖，便问他有什么想吃的菜。

“那徒弟可不客气了，徒弟想吃羊签和萌芽肚胘，前两日有几个衙役跟徒弟炫耀来着，可给我馋坏了。”李才嘿嘿笑。

崔桃立刻答应，“再给你个炊鹌，回你也炫耀回去。”

“那敢情好！”李才忙跟崔桃行谢礼。

崔桃想起来张素素，便问李才可了解此人。

“知有这么个人，是张稳婆的内侄女，来开封府跟着张稳婆得有两个多月了吧，不过我倒是没见过，人在王判官那呢。倒是听过几个兄弟说人长得不错，很乖巧，可惜是验尸——”李才话说到这里止住了，瞄一崔桃，似乎是意识到这话在崔桃跟前说不合适。

男人们私下里谈论女人的那些话，崔桃本不听也能猜到几分，便没再问。打发李才走后，崔桃便去寻了王钊，询问他昨日发现的那被挖割的无名女尸，份上可有展。

女死者在汴河边发现，周围没有什么人家，又因被挖割，五官样貌已被破坏，难以凭她的画像去寻人问人，所以份一时半会不好确定。

从女死者亡时间到现在，尚没有人来开封府上报失踪。

“这汴京城内可还有乞丐？”崔桃问。

王钊摇，“应该没有，闲散人员都会被安排去福田院。当然，如果是他们总能避开了军巡铺巡逻的人，倒是有可能。”

汴京内的街辖严格，且还有完备的收留浪人员的地方，所以城内不应该有乞丐的存在。

“崔娘觉得死者曾是乞丐？”

“有虱，双脚有茧，还沾着泥，很像是。但也未必一定是，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我一时半刻想不来。”

崔桃想起冯大友在路司应该也比较了解情况，就顺便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