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巍噎住，本想拿官家的安危说事儿，可转瞧韩琦一直跟崔桃说话，心无旁骛，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讲了。他还能聪明过韩琦不成？人家理都明白。

韩琦问崔桃：“可还记得武大娘的胭脂铺的武恒？”

“当然记得，他可是一位厉害的妙人，嗅觉超乎寻常的锐。”当初地臧阁胭脂铺的东西，正是多亏了武恒辨识，才准确知晓产地。

“我想请他帮忙，但这人脾气古怪，便知是官府的人也决不见。倘若以手段『』他，依他的『』怕是会宁死不屈，反而更难游说。”

“包在我上。”

半个时辰后，崔桃就将武恒请了过来。韩琦当即就叫人带武恒去前往码，不仅是漕运的船只还有粮仓，都请他走一遍。

崔桃猜到大概，“听说武跟着漕运的米粮一起运来的情况已经查实了。这时候让武恒去，可是因为这武里有带味的？”

“有这样的怀疑。”韩琦应承完忽然想起什么，上嘱咐属下，再带武恒去一趟金祥窑厂。

因为明日便是上元节，皇帝会在张灯时游金明池放天灯。故而今日这一夜，城中开始加戒备，除打量禁军参与巡逻检查之外，军巡铺的人也遍布大街小巷。

次日天未亮之前，有两辆运货的车持枢密院的腰牌匆匆城，最后却悄悄驶了开封府。两辆车上装得都是铜罗，分派到了军巡铺各的队伍的手里，保证每条街上都会被分派一个锣。

汴京各主要大街都挂满了灯笼，尤其以御街、东大街、西大街等最为壮观，可谓是四十里灯火不绝。

金明池，除了四挂着通明的灯笼，还有用灯结起的大型山棚，每一盏灯上都画着不同仙人的故事，并有五『』彩灯结：驾狮的文殊，以及跨象王的普贤，分别于手指内五，下有木柜蓄，盈满后再如瀑布般下，在灯光的照耀下，瀑布宛如会发光的银河，不胜收。更有草结成的两条龙，内置千万盏灯火，远远望去，如双龙霸气地从池中飞腾而。且还有四五丈的彩灯结的各类人，内设巧妙的机关，令这些‘灯人’都可以活动。1

有此等照天耀地的盛景，谁会舍得闷在家里睡大觉？更不要说这一夜，各铺摊贩都铆足了劲儿售卖各类小吃和新鲜玩意儿，正经是大饱福和福的好机会。吃累了还可以动动脑，猜一下灯谜，趣上加趣。

汴京的女们都会佩枣一样大的灯球，挂在腰间上街。崔桃和王四娘、萍儿也不例外，红绿粉三个灯球，并排走起路来都朝一个方向甩。三人一路吃吃玩玩至金明池，十分乐呵。

“官家要放天灯啦！”

普通百姓们只能在金明池斜对岸远远的观望，但这一都阻碍不了大家的兴致，谁不想瞻仰一天圣颜？便是看不清，瞧个影也是好的。故而此话一喊来，便有更多人朝前拥挤，挤在最前的那排人竟站立不住，朝着禁军守卫的界限冲去。便是有禁军再三警告，这后往前拥挤的人反而更多了，许多挤在中间几乎被夹成馅的百姓，本无法控制自己的，顺势跟着一起拥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