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就得寸尺了？”赵宗清讶异地扬眉，反问韩琦，“我倒是同情韩推官了，想不到这开封府的衙役如此没有见识。”

韩琦使了个『』给崔桃，便下令让王钊去办。崔桃跟王钊一同了公堂，片刻后又回来了，端了一壶茶给韩琦满上，也同样倒了一杯，示意李才端给赵宗清。

赵宗清惊讶了下，温笑着端起茶谢。

崔桃趁此时机瞟了一莫追风，绷着跪在那里，他这个状态并不是因为开封府的审问而张害怕，而是因为赵宗清的到来。于忠主的本『』，莫追风不会『』说什么话，但是他心中是有疑『惑』的，他也不明白赵宗清现在在唱哪一。而且他应该还惦记着赵宗清瞒他天灯的事，等着赵宗清那句‘你会知的，在堂审的时候’，给他解释。

既然大家都如此好奇赵宗清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当然要给他机会表演。

“在酒来之前，韩推官不妨也为我解一解『惑』，让我知自己输在那里。你们到底是如何发现天灯和砖的秘密？”金明池叛『』的失败他已经知问题在哪里了，但天灯的事令他很疑『惑』。如此巧思，竟也败了？

“许多铺在低价或白送天灯，崔七娘觉得异常便买来试了一下，发现了天灯的问题。”

“仅凭这一？”

“还有金祥窑厂，本该他们供应给三清观的砖却是莫家窑厂所，本说为了生意新样式的空心砖，他们却把砖坯都给埋了，显然金祥窑厂有很长一段时间烧制的砖另有秘密用。那么秘用的砖，到底能什么用？

那空心砖只有一面有，且外小，内里容量大。如此费劲地之作一面有孔，而不是通孔，为什么？再思及在安定村山内发现的硝石，我便怀疑砖里面是要放的东西是火|『药』。你们这次叛『』所用的武是借着漕运船只分批运来，那么火|『药』也很有可能借此途径运输。”

当然这些只是韩琦的猜测，因为他调查的时候去年的漕运已经结束，所有东西都已经转移，他没有办法通过搜查的方式去找火|『药』。不过韩琦想到了一个人，便是武大娘胭脂铺嗅觉极为锐的武恒。在那些船只和仓库里，但凡放过火|『药』的地方，武恒都能闻来，不过味很淡，想来火|『药』在运输的过程中都经过小心地包裹，残留很少。后来韩琦就带着武恒去了金祥窑厂，在窑厂一废旧的空地上，找到了几残留在地上的火|『药』，至此得到，可以完全确定了。

着火的天灯和有火|『药』的砖，自然就可以联系在一起了。

再然后推敲砖的用，自然而然想到了汴京城和街司。而仅凭坠落的天灯去引燃砖墙，还有些不太可行，所以在上元节前一夜，韩琦便派人暗中巡视街巷，果然发现有人伪装成街司的人在街边修补过的墙面涂抹灯油。

如此易燃和易爆凑在一起，便可以解释了。

赵宗清连连拍手，称赞韩琦察细微，令人惊叹。

“当然这其中少不得崔七娘的功劳。二位可谓是珠联璧合，叫人艳羡！”赵宗清说罢，特意看一崔桃。

“赵宗清，都这时候了，你倒是真自在，不怕死。”崔桃。

赵宗清哼笑：“若你受过我所受，也是一样的。人都有命，逃不过。但我不相信命，宁愿让天下人陪葬，也要争一争。”

这时王钊匆匆跑回来，公堂内便摆放了桌椅。王钊从盒里端了四盘菜，和八仙楼的玉酒壶、酒杯。

“酒到了，但愿你所言，值得这些酒菜。”

“当然值！我便跟你说一件最大的事，你们谁都没料到的事！”

赵宗清撩起袍落座，他饮尽一盅酒，惬意地咂嘴，直叹是好酒。随即，他便笑着扫视屋内所有人，这些人都盯着自己看，唯独一个人除外。

赵宗清将目光最终的定格在一直埋沉默的莫追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