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

陵君行的里，忍不住落下泪来。

*

积玉山陵寝外，哀哭声一片。

陵国皇帝陵领着一众嫔妃女与文武大臣，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陵若已然哭了过去。

而陵，自三岁那年被父皇教育一番后，再不曾落过泪。

然而此刻，目睹那墓陵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他红了眶，几乎心如刀绞。

当年父皇为母后修建这陵寝时，便已决意与母后生同衾死同。

这墓室的大门，内里有机括，一旦这殿门从里面合上，便再无打开的可能。

除非彻底毁掉这墓陵，否则这石门绝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陵睁睁看着父皇抱着母后了陵寝，任他和妹妹陵若如何苦求，父皇也不改其意。

“你母后一个人走，会很孤单。父皇，要去陪她。”

这是陵君行留给陵和陵若的最后一句话。

*

密闭的墓室内，白玉石棺冰凉，冷意沁骨。

陵君行平静从容地拥着秦落羽阖眸而卧，就仿佛不过是与她同赴一场黑甜梦乡。

天亮了，她会醒来，会对他笑着，甜甜地喊他夫君。

也不知过了多久。

墓室内空气渐渐稀薄，便连烛火也一盏盏熄灭了。

这一片死寂的漆黑中，陵君行的呼，也一微弱起来，意识似乎也缓缓坠那无边的黑暗。

无数过往的画面，随着他的坠落，在他前一幕幕闪现。

少时洛城行的相遇，大雨里破庙中的相逢。

大婚之夜，赤红的血与火中，她的温柔。

昭王府，岱山猎场，秋，无一不是她。

北地，冀州城，不夜都，漫天桃里，笛声，她的笑靥。

洛城，安城。

南楚，西蜀，大秦。

他追寻着她的影，重逢时，她的泪与喜。

她怀着，垫着脚摘那枝的青杏。

他以为，那便是他一生所求的幸福与安宁。

然而一切，后来都终结在了眉城缘空寺的那场大火里。

......

他终于记起来了。

记起了那些被尘封在灵魂中的过去。

那场大火后，他不理朝政，成了彻彻尾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