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苏毓灵意识到，卫无忌真正的份。

他是骁骑营的统帅，是浴血沙场的将军，甚至是，一柄冷锐无情的杀人利。

她莫名到了一丝害怕。

然而，当卫无忌在苏毓灵前蹲下来，抬手抚去她脸颊上被溅到的血迹，语调近乎温柔地安她“别怕”时。

苏毓灵里不由自主涌上泪，伸手抱住了他，在他怀中哽咽声。

他还是她的卫公。

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他的那个卫公。

纵然他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纵然他手中的剑再怎么冷厉无情。

可在她面前，他仍然是她曾经在柳叶村认识的那个沉静温和的卫公。

苏毓灵因为目睹了那场血腥战争，受了惊吓。

那一晚，她发烧起了噩梦。

她拉着卫无忌的手，迷迷糊糊地说：“卫公，你陪我好不好，我害怕。”

卫无忌便握着她的手，陪了她一晚上。

等她病好，卫无忌命人先行送她回了陵国不夜都。

“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卫无忌温声，“在卫府住着，不必拘束。”

他给老爷寄了一封信，待了苏毓灵的世，嘱咐老爷和妹妹卫无殊好生照顾她。

*

苏毓灵就这样到了不夜都，到了卫府。

卫老侯爷知她是卫无忌的救命恩人，对她极为客气，关照疼至极。

卫无殊见到这般乖巧可人的小妹妹，更是好生喜，“以后我就是你，我罩着你。”

苏毓灵却并不肯开叫她。

卫无殊是卫公的妹妹，她怎么可以开叫她呢。

苏毓灵想，她以后，是要嫁给卫公的呀。

苏毓灵在卫府住了很久。

大概得有半年后，她才重新见到卫无忌。

可是卫无忌很忙。

他回京后见了丞相裴宋，安排好骁骑营的军务，匆匆回了卫府一趟，不过与苏毓灵打了个照面，就又走了。

听说皇后娘娘去世了，皇上在洛城病重，卫无忌便是赶去了洛城照顾皇上。

一年后，皇后娘娘的葬礼办完，卫无忌稍稍空闲了些。

可是他又回了骁骑营，大半时间，都是在骁骑营中度过，偶尔才会回卫府来。

便是回来，也总有人来找他，谈事到很晚。

苏毓灵觉得自己像是被卫公遗忘了。

她有些惆怅地想，她都十七岁了，该嫁人了啊。

卫府的人对她很好很好。

老爷拿她当小女儿一样疼，卫无殊不住在府里，但一回来就会带着她去逛街，给她买许多东西。

便是卫府的下人，也对她尊敬有加。

可她终究是寄人篱下，嫁人这事，她总不能自己开，跟老爷和卫无殊说。

苏毓灵很想见一见卫无忌，想要问问他，到底想不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