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奇是意外的，他本以为今日朝会之后，家中会来许多人，倒也是看了自己一，这京城里，天地君亲师，皇帝依旧是皇帝，特别是在文人心中，皇帝至无上。

甘奇终究是臣，倒也不是说冯京、韩绛、吕公著、曾孝宽等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小人。而是说在文人心中忠君永远都是最重要，其次才是私情。

而苏轼苏辙蔡确李定等人并不在京中，而是被甘奇安排到杭州成都等地任要职去了，若是他们在，此时多半会上门来，甚至也会帮着甘奇在朝堂说话，但是甘奇要的事情，也是指望不上他们的。

京中还有甘奇许多门下，比如蔡京，他没有上朝的资格，却是消息比较灵通之辈，之所以没来，显然就是还在权衡着利弊得失，他这一辈，最擅长的就是趋吉避凶。

至于秦观黄等人，只怕是连消息都没有收到，都不知今日朝堂发生如此大变化。

倒是周侗一下朝就赶来了，见得甘奇门与司光落座，便也不敢多说不敢多问，这世界变化快，他还是懵的。

而甘霸，甚至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稍后与周侗去聊一会，大概也就清楚明白了，兴许还得大发雷霆一番。

所有人，所有事，不外乎这么几几类。

让甘奇到意外的只是今日来人不是王安石，却是司光，甘奇不是气，而是觉得来人正好。

若是王安石来了，反倒不好说不要言，不好利用。

司光来了，那就正好。

司光自然是义愤填膺、义正言辞的，见礼之后开便问：“相公在汝南郡王府可是求情？”

甘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陛下昏庸，陛下昏庸啊！”司光是有一说一。

甘奇也不置可否。

司光又问：“不知相公与王爷谈得如何？”

甘奇慢慢说：“我准备把京中产业都转给皇城内库。”

“什么？”司光有些惊愕，又问：“京中所有产业？”

甘奇：“成衣店，纺织厂，彩票，温泉酒店，相扑场，钱庄，所有产业，都转给官家内库。”

“这……这怎么能行？”司光下意识里就觉得这事情不对。

“这些年，这些产业赚下的钱，早已够我几辈了，便当是为国尽忠了，昔日里，你不也是如此想的吗？君之禄，担君之忧，为人臣，外之算得了什么。”甘奇唏嘘着。

“这……此一时彼一时，也不是，昔日下官是这么想过，想着甘相公如此豪富，为国钱便也是应该，但是……这叫下官怎么说呢。这事情就是不对，难？难是汝南郡王开如此索要？这也太过分了！”司光倒是会猜。

更是甘奇会引导司光去猜，却是甘奇还：“胡说，都是我自愿的，岂能是宗汉索要。你莫要瞎想，难我为家国社稷尽一份忠心也不成，也省得让你们这些清人觉得我夺民之力啊、以公谋私啊……”

司光越听甘奇这么说，越觉得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便是捶顿足：“相公，你这……惭愧惭愧，下官惭愧……下官当真小人也！官家便也是气量狭小……此事万万不该如此，若是如此，官家在旁人心中会成个什么模样？天下之人又如何看待官家？为君之人，岂能这般？”

就在此事，刚刚与周侗谈论了一番的甘霸大发雷霆而来，推门就：“大哥，这也能忍？若不是我听周侗与我说起今日之事，我还蒙在鼓里呢，大哥……我……”

甘奇立打断，一声大喝：“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