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急忙下去布置。

“世，宵夜不必得太繁琐，四菜两汤即可。”五哼哼着走到上首，相继在席上趺坐下来。

五人傻了，整个长安城，他们最嫉妒的就是清虚了，只要青云观有什么风草动，必然逃不过他们的五双小睛，说起清虚的这个小徒孙，他们也算看着长大的，这小折腾人的本领他们领教过，真要被关在成王府，更半夜都可能被蔺承佑提溜起来捉妖，不消过上半个月，他们这把老骨就要待在成王府了。

阿芝委屈撇嘴：“那哥哥不能离开我。”

这五一来就七嘴八，简直把成王府当作自家观。众人愕然相顾，滕玉意却恬不为怪，早在上回去东明观解煞灵环时，她就曾领教过这“五仙”的风范，一个个既贪财且聒噪，哪像有修为的士，分明像市井中的泼，只是她没料到，这些人在外也如此恣意。

蔺承佑便要把后的阿芝放下，阿芝脸一变：“哥，我怕！”

这时候那几位老仆捧着好些托盘，一来就对蔺承佑：“世，取回来了。”

众人先前就听绝圣和弃智说明原委了，成王府内外有大阵，论理说是城中最安全之所，这样的事，蔺承佑自己也万万想不到。想着今晚连静德郡主也吓得半死，蔺承佑此刻的心情绝不会比他们好受，即便有人怀着糊涂心思，也都瞬间抛下了，忙还礼：“今晚那邪祟说来就来，成王府说来受损最重，世何须愧怍，不过是无妄之灾罢了。”

五个人就要溜，哪知上有下人乐呵呵围上来：“长且留步，素馔已经开始了，浴汤也已备妥，等世与长商议完捉妖的事，长就可沐浴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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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承佑摸了摸阿芝的额，又探探她的脉息，确认妹妹方方面面都好得很，便扭对阿芝说：“别怕，妖怪被哥哥打跑了，府里现下安全得很，你都九岁了，又不是小孩儿，下来吧，哥还有要事要商议。”

字端正清逸，力却有些幼，不知是世和二公幼时写的，还是现在的阿芝郡主写的，总之无论是谁写的，都能看成王府在饮上不主张奢逸。蔺承佑吩咐厨司给五士这么多宵夜，分明是在讽刺五“不圣不贤”。

厅里的人虽说惊魂未定，听了这话不免低发笑，下午举办诗会的榭里悬了一块匾，上书：‘圣人量腹而，贤者戒于奢逸’。

士们脸上的笑容一滞。

“哥就在你边。”

蔺承佑看着五被架回原位，这才对边几位老仆：“书房里放着一堆我从大理寺来的卷宗，你们把东西搬来，这边急等着用。”

“哎哎，世最是惜老怜贫，捉了这半晚妖，世怎会只拿胡饼馎饦打发我等？少安勿躁，等着厨下素馔吧。”

阿芝又磨蹭了一番才下来，小手依旧握着蔺承佑的手，死都不肯松开。

五哪听得这个，只当蔺承佑有意抬举自己，脸上越发兴，可没等他们得意多久，又听蔺承佑：“从即日起，长们就在府里住下了，一日不捉到尸邪，一日不能怠慢长。你们去东明观把五位长的衣裳巾栉都取来。”

蔺承佑哎了一声：“我看很有必要，几位贤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前几日每回要商量布阵捉妖的时候，都找不到你们的踪影，不如集中在一，省得来回耽搁工夫。”

滕玉意放下手里的汤碗，抬就看见盘里堆叠着数卷竹简，看着有些年了。

今日参加诗社的大多是少年男女，年纪最长的十七八岁，最小的譬如阿芝和王拾遗家的小娘，十岁还不到，他们原本喝过安魂汤就想告辞了，只因

蔺承佑只好牵着妹妹向满屋的人赔礼：“今日诸位受邀来赴诗会，怎知了这样的事，连累诸位受惊，我心里极愧怍，方才已给诸位喝过符汤，若是仍觉得不适，我再请余奉御给诸位请脉。”

蔺承佑让老仆们放下托盘，又冲众人：“尸邪闯成王府，意不在尔等，稍后我令东明观和青云观的士相送，确保诸位能平安回府，若是仍觉得害怕，可在成王府将歇一晚，等天亮再回府也不迟。”

下人作揖而去。

“不必了！”见仙长率先站起来，笑，“叨扰了整晚，事已毕，我们也该告辞了，明日世若是要商量捉妖的事，不拘什么时候，叫人给东明观送个信即可。世不必相送，我等先走一步。”

蔺承佑吩咐下人：“你们听见了？五位上人捉妖累了，正要好好补，你们赶快下去准备吧，先来个十七-八素馔，别饿着上人了。”

准备了胡饼或是馎饦，叨扰世，随便来一碗填填肚也好。”

“世，这就不必了吧。”难不成尸邪捉不到，他们还不能离开成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