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不如旁人自如，于是问师兄：“师兄，你是不是打算把玄音铃给葛巾娘？”

“她？”蔺承佑一脸古怪。

“那——那就是卷儿梨？”

蔺承佑啧了一声：“玄音铃我虽不常用，但也算我随件，就算拿来舍人，又怎会扔给娼之。”

原来师兄那时候就决定给滕娘了，这下好了，这铃音能穿破一切邪外设下的结界，遇到危险时，不怕喊破嗓也叫不来人了。

蔺承佑回一看，见绝圣和弃智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一嗤：“我又不是给滕玉意了，就放她上几天。她诈归诈，起码不会打些七八糟的主意，等收服了尸邪我再要回来。”

绝圣和弃智，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对，玄音铃是家法不假，但师兄自小就当成件带在边，给滕娘系在腕上，是不是就跟佛讲里唱的那样——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起那个词，忍不住问：“师兄，你为何宁愿把玄音铃给滕娘也不解毒？”

蔺承佑上了：“我们总要留些后手吧，尸邪太难对付，依我看，别想一两回就降服它，尸邪既把滕玉意视作猎，估计早就把她的情况摸透了，猎突然说不得话了，想必连尸邪也始料未及……要对付它，这没准是个突破。罢了，跟你们说不明白，总之我心里有数，对了，你们两个把嘴闭了，尸邪最擅窥探人心，若是滕玉意提前知，这计策就不灵了。”

两人认真。

那边滕玉意就到车前，把写好的笺纸递给程伯：那两位是青云观的小长，近日他们会在府中住下，一位号绝圣长，另一位号弃智，两位长都是我的上宾，好好款待不得怠慢。

程伯顺着滕玉意的指引往旁一看，果见两名生得圆的小童。

绝圣和弃智齐声：“贫稽首了。”

程伯早听说过绝圣和弃智的名号，只是不曾打过照面，诧异归诧异，仍上前恭谨作揖：“恭迎两位长。小人姓程，乃是滕府的事，给两位长请安，有事尽吩咐小人。”

言毕，一面火速着人安排寝，一面领绝圣和弃智府。

绝圣和弃智对蔺承佑：“师兄，那我们去了。”

***

绝圣和弃智被安置在松涛苑，滕玉意亲自过去照看。

等她屋时，弃智正忙着收拾行装，绝圣则坐在床沿晃双。

“滕娘。”绝圣下床，“你怎么还没睡？”

滕玉意“哑”了这半日，早想应对的法，一回到寝院就让绒替她了个轻便的小托盘，里面盛满了黍粒，边上则附着一银箸。

滕玉意拿起银箸在黍粒里写：过来瞧瞧你们还缺什么。

弃智乐呵呵：“哪还缺什么，程事知我们早晚要诵经，连盛放经卷的什都准备好了，方才又问我们吃上可有什么忌讳，拟了好长的素馔单给我们瞧呢。”

绝圣挠挠：“不过小住几日，何须这么大阵仗，滕娘实在太费心，我们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滕玉意打量一圈见雅洁，这才放下心来：你们是我的小贵客，再周详也是应当的，想吃什么只告诉我，吩咐程伯也是一样的，他是府里的老人，行事还算细心。

绝圣：“滕娘，是你告诉程事弃智小指受伤的事吧？方才他叫医官过来给弃智换药，把我们吓一。”

滕玉意颔首，问弃智：伤指好些了么？从明日起，医官会定时上门给你诊视。

弃智笑两个圆圆的酒窝，把手摊到滕玉意面前：“滕娘你瞧，早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