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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4/7)

算坏事,两位小长天真忠厚,往后可常与他们往来,不过阿爷有句话想提醒你,一俟除去了尸邪,莫再跟蔺承佑有什么牵扯了。”

滕玉意错愕,阿爷绕了一大圈,竟是担心这个,别说跟蔺承佑再有牵扯,光听到此人名字就心火起。

她冷哼一声,提箸写:阿爷多虑了,我对蔺承佑避之不及,蔺承佑也很是瞧不上我。此事过后,我们俩绝不可能再有集。

滕绍看女儿非但不愿多提蔺承佑,就连听到他名字都是一脸嫌恶,其中缘故不必多猜,估计是女儿与蔺承佑情不对付,想来女儿历来有主见,未必会如苏家女儿那般动辄生些绵绵情思,便晤了一声:“你明白阿爷的顾虑就好。”

滕玉意将那幅画卷取,在滕绍面前展开:阿爷见过此人吗?

滕绍起先未答,端详片刻方狐疑:“未曾见过,此人是谁?”

滕玉意写:说来有些荒谬,我曾梦见这人谋害我,梦境异常真,连续几次都是如此,我醒来害怕,就把此人的相貌画了下来。

滕绍面沉如,抬手将画轴拿到手中,光凭这样一幅画像,委实看不来历。

滕玉意又画:阿爷可见过这样的暗

滕绍目光一寸寸在画上移动,最终缓缓:“见过类似的,在异地的军中,但与琴弦差不多细,绝没有画上的这般细。”

滕玉意大失所望,阿爷几乎见过世间所有兵,连他都无绪,线索岂不要断了。她飞快写:此人凶悍,迟早会加害于我,还请阿爷尽快找到其下落,否则我寝难安。

滕绍细细打量女儿神:“一场梦罢了,世上也许本没有此人,玉儿,你何至于这般害怕?”

滕玉意心里鼓声大作,面上却尽量装得坦然:自从得了这把宝剑,我过好几回灵验的梦了,前阵我梦见表会遭难,还梦见一位姓卢的会士,这些都一一应验了。之后梦见我被此人害死,难免会发怵。

滕绍的目光锐,仿佛能照见人心,凝视女儿半晌,不再往下追问:“好,阿爷定会早日查到此人的底细。”

滕玉意这才放了心,又写:此人绝非善类,懂异术,而且一手既能害死武林手,阿爷日后若遇到此人,自己千万要当心。

滕绍有些惊讶,女儿竟对一场梦如此较真,而且不像担心自己,竟像在担心他的安危。然而不等他回答,女儿便淡淡捧回托盘,径自往外走了。

滕绍想起妻刚亡逝那一年,党项和吐蕃犯,凤翔一带军情告急,朝廷急调他的镇海军前去援助,路途迢迢,边陲苦寒,孩太小不便随军征,他再三权衡之下,只能把女儿送到杜府。

数月后班师回朝,他不顾满尘沙去杜府探望女儿,女儿却仿佛不认识他似的,死活不肯相见。

他无计可施,颓然回到中堂,默然坐了良久,无意间一抬,就看见小小的影飞速一闪,追近前,原来女儿偷偷藏在门外,忽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睛,脸颊上犹有泪痕,被他发现后扭就跑,神情倔又倨傲。

他追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父女俩蹲在夕的残照下,许久不曾说话,这场景烙在他心上,几乎凝成了一疤。多年过去,女儿脸上神情始终不曾改变。他望着女儿的背影,温声:“好,阿爷知了。”

滕玉意脚下微滞,旋即快步迈门槛。

当日下午,滕绍推拒了府外递来的各类帖,亲自选了数十名壮的卫兵,让众卫兵环守于府内外,自己则挑了一把雪光威迫的长槊,以槊杵地,端坐于中内。

绝圣和弃智布置完九天降阵,几乎使尽了半功力,又把每一个角落都贴上了符箓,吁吁回到松涛苑。

门就看到滕玉意和杜兰坐在前一大丛翠竹前弈棋。

竹影森森,几乎把日遮挡了大半。

“滕娘,杜娘。”

兰笑着起:“两位长,世殿下和东明观的长可来了?”

绝圣和弃智摇摇

“也没递消息?”

绝圣:“没有。”

弃智扭看天:“时辰不早了,应该快来了。”

“对对对,说不定在路上了。”

兰掩不住满脸忧,滕玉意却拉了绝圣和弃智近前,令婢女给绝圣和弃智上茶,亲自教他二人下棋。

下了一局又一局,看太缓缓西沉,期间婢女们几次过来传话,蔺承佑等人始终杳无音讯。

等到程伯也来打探消息时,滕玉意忍不住放眺望,天际的橘红霞渐次被一寂静广阔的幽蓝所取代,再捱片刻就要天黑了。

绝圣和弃智益发焦急,哪还有心思下棋吃心,盘坐到廊庑下,一边举镇坛木,一边喃喃诵咒。

滕玉意也缓缓放下棋,凝神屏息,如临大敌。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从天黑等到皓月当空,别说尸邪了,连只苍蝇都没能飞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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