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仿佛人因为害怕在哆嗦，却又无可躲的样。

蔺承佑气和了几分，一边缓缓收绳索，一边盯着前那虚空的鬼影：“我想帮你们，所以想跟你们打听东西，我现在既看不见你们也听不见你们，稍后我往你们上撒东西，那东西对你们无害，但能把你们的形貌和声音都引来。”

绳索颤颤巍巍在半空中抖动，但明显不再抗拒，蔺承佑将对方拉到跟前，扬手撒手中的灰粉末。

绳索了一下，但并未躲得很远，粉末洋洋洒洒落下来，勾勒两个模模糊糊的影。

滕玉意耳畔顿时响起杂的呼声，显然五也张起来。

影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男一女。前面那个鬼影大伟岸，后的却是一位丰满妇人，只是两人廓都太模糊，压无法看清面容。

蔺承佑很快撒第二把显魂粉，这下廓总算清晰了，但也仅能勉看段和脸型，眉却是万万看不来的。

或许是撒了显魂粉的缘故，二鬼终于有了响动，它们中断断续续发怪叫声，声音古怪刺耳，有像夜枭的鸣声，又有像幼童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尖利，刺激着众人的心魂。

滕玉意只觉得那声音能刮动心上的，只听了一会儿就痛裂，虽好奇二鬼接下来想说些什么，却也只能暂时捂住耳朵。

蔺承佑不动声打量那个大些的鬼影：“田允德？”

尖叫声戛然而止，男鬼抖了一下。

“看来是了。”蔺承佑笑了笑，改而看向女鬼，“容氏？”

女鬼咙里仿佛着一个惊雷，边吼边挣扎起来，比起方才的惶惑，明显带着滔天怒意。

蔺承佑笑着哦了一声：“对不住，原来是田夫人。”

女鬼这才安静下来。

滕玉意目瞪呆，竟真是彩帛行的田氏夫妇，凶手是彩凤楼里的人，这两人却已经去世一年了，凶手究竟对他们怀着多的恨意，时隔一年还把亡魂拘来折磨。

欸，好像不太对，蔺承佑明明写了三个人的生辰，却只招来了两个人的亡魂，小妾容氏呢？容氏是在后院的井，理应也被阵法招来。

“我就长话短说了。”蔺承佑单刀直，“那人将你们的魂魄羁留在此，是为了用这邪术残害你们，如不将此人揪来，你们永远别想脱。告诉我那人是谁，为何要这样对待你们？”

男鬼和女鬼的叫声陡然一停，两人像是害怕极了，先是无苍蝇般在地心里转了转，随后瑟瑟地抱作一团。

蔺承佑耐着：“你们别怕，无论那人之前怎么折磨你们，只要今晚说那人是谁，我敢保证，往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男鬼和女鬼安静了几分，突然抬起胳膊，冲自己嘴的位置指了指。

蔺承佑面一变：“你们不能说话？”

男鬼窝窝呜咽起来，女鬼暴躁地连吼数声，可惜无论她如何挣扎，最终都只能发糊糊的怪声。

蔺承佑又惊又怒：“那人挖了你们的？”

二鬼一边哀嚎一边将胳膊举到前，示意蔺承佑看。

蔺承佑似乎怔了一下，滕玉意离得稍远，待看仔细了，涌起一的不适。

只见田氏夫妇胳膊的末端空的，双手已被齐砍去。

蔺承佑神古怪，间刑罚折磨的是生者的躯，七芒引路印凌的却是亡魂，掉便不能说话，斩断双手便无法书写，纵算田氏夫妇往后回转世，一生便是残疾孩。

此人当真狠至极。

他缓缓：“虽然不能言，但至少你们能听懂我说话，接下来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说对了，你们就，若错了，你们就摇。”

二鬼微微，表示听懂了。

“害你们的那人此刻在不在彩凤楼？”

田允德和田夫人齐齐。

“可在小佛堂里？”

这回是摇。

“此人的姓氏有几画？一画？二画？”

说到“十二画”时，二鬼有了烈的反应。

蔺承佑神一凛：“十二画？（注2）”

二鬼拼命。

滕玉意迅速在脑海中搜找起来，奈何彩凤楼人太多，一时竟想不起谁的姓氏是十二画。

蔺承佑后悔自己没带一份楼中诸人的名册来，千算万算没算到田氏夫妇一个字都吐不，若临时派人去前楼，势必会破坏阵法，忽然想起怀中有下午刚记下的证词，名单虽然不全，但没准凶手就在其中。

他右手牢牢拽着红绳，左手忙着诀，两手均不得空，只好冲绝圣：“我怀中有份名册，快拿来让田夫人指认是谁。”

绝圣了把冷汗跑近，知绝不能碰到油灯和银钉，便矮用佩剑小心翼翼探蔺承佑的前襟，拨动了两下没摸到，不由有些急切。

蔺承佑看一绝圣，示意他别急。

绝圣，好在这回顺利碰到了，他沉住气，轻轻将小册往外拨拉。

蔺承佑趁这工夫继续问：“那人是为了替容氏报仇？”

田允德似乎呆了一呆，田夫人却怨毒地吼叫起来，虽然反应不一，二人最后却一致摇。

蔺承佑的表情险些裂开，不是为了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