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串、映月珠杯，乃至麻兮兮的诗笺情诗……应有尽有。

一堆珠光宝气的件中，唯有一个褐的小东西极不起。

就着窗耀目的光一看，是个桃摆件，尺寸只有拳大小，背面看是普普通通的桃壳，翻过来却另有乾坤，桃壳被削去了半边，里搁着一艘船，船舷、窗栏、桅杆一应俱全，窗扇能推开，长橹能摇动，活像真人真船缩小了一般。

船轴上坐着两个少女，一个略大些，另一个略小些，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亲昵地倚靠在一起，从相貌和神态来看，俨然一对妹。

蔺承佑凝视小人的神态，模样虽看不清，但那份亲却活灵活现。

看来不只青芝思念，姚黄也很思念自己的妹妹，也不知她从何得的这半颗桃，把它当作宝贝收起来不说，背地里还经常挲把玩。

蔺承佑颠来倒去察看，发现桃底端刻了一行字。

只见上写着：越州，丁酉年，桃枝渡。

蔺承佑一怔，越州是姚黄和青芝的故乡，这个桃枝渡也在越州么？

正思忖间，外有衙役匆匆找来了：“蔺评事，严司直回来了，说有要事找，问你在何。”

“知了。”蔺承佑把桃收袖中，迈步了屋。

到了大堂一看，那位严司直正在大大喝茶，这人平日斯文面，甚少有饮的时候，看来下午累得不轻。

“严司直。”

严望放下茶盏了气：“世，你说的没错，里那位妥娘果然是位神人。”

蔺承佑咳了一声，示意严司直噤声，随后声：“到外说吧。”

严望定了定神，起随蔺承佑到了外，找了一较僻静的角落，再次开腔：“妥娘看了凶手这香，说是越州那边织娘的手艺。”

蔺承佑笑容一敛。

又是越州。

凶手也跟越州有关系？

“妥娘能认是自越州哪家绣坊吗？”

严望：“妥娘说越州产桑，坊闾间针黹的绣娘不少，但香上的绣法叫云绣法，经此法绣来的和叶片像动的浪，针法可谓别机杼。不过这并非独门绝技，越州擅此法的绣娘不下数百名，光凭这个香，妥娘也看不是哪家绣坊的。”

“越州都有哪些绣坊，这个妥娘总该知吧。”

严望从袖中取一卷纸：“这我记下来了，越州大大小小的绣坊不下二十家，最名的有三家，第一家叫小山翠绣坊，第二家桃枝绣坊，第三家叫越橘绣坊——”

蔺承佑一愣：“等等，第二家叫什么？”

“桃枝绣坊。”

蔺承佑火速过严司直手中那张纸，与桃上的“桃枝渡”比对，然后猛地抬：“妥娘可知这第二家绣坊位于越州的何？”

严望愕然：“妥娘并未告知此事，适才我也忘了问。”

“这是我刚才在姚黄房中搜到的，你看看这行字。”

严望接过桃眯着一看，惊诧地啊了一声。

“这也太巧了——都是越州，都有‘桃枝’两个字。”

蔺承佑冷冷：“巧么？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一个是凶手的香，一个是七年前的件，偏偏这对妹都死在了另一人的手里。”

严望眉越拧越：“凶手会不会七年前就认识这对妹？昨晚凶手冒死藏下这香，是不是怕我们查到他/她与越州有关。不对，七年前姚黄都十岁了，理应对凶手有些印象。妹妹突然死了，姚黄早该想起什么。”

蔺承佑意味长：“到底怎么回事，查查就知了。”

一面说，一面往厅中去。

严司直一惊，急忙撩袍跟上。

蔺承佑到了厅中，对衙役：“告诉贺明生，立即把楼中所有人的卖契都拿来。还有假母和一庙客，让他们过来我有话要问。”

衙役们急忙应了，这位小世平日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浑不在意的模样，难得正颜厉，多半是了大事。

过不多久，贺明生等人先后赶来了。

贺明生也被勒令禁足，因此凡事都得亲力亲为，往日他无论到何都是前呼后拥，这刻却亲自抱着龙檀木匣，估计是找伶人们的卖契了不少工夫，满都是油汗。

萼姬和沃姬等人大约刚从床上起来，边走边整理群裳。

这些人到了厅中也不敢说话，一双双睛不安地窥探蔺承佑。

蔺承佑撩袍在条案后坐下，先看贺明生，贺明生嘴一抖，笑呵呵奉上匣：“所有人的卖契和过所全都在这了，一共有一百零七人，还请世过目。”